她想起裴凯哥那样坚定地要她跟他走,不禁叹气。
她自然不会真的愿意跟他走,然而,他这一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她该如何确定,他究竟是不是那夜的恶魔?
至夜深,她还是未能入眠,凝神听见隔壁毫无声息,她悄悄起身出了门。
裴凯哥明日便启程了,除了今晚,她再无机会接近他。
她连灯笼也不敢拿,只借着月光前校
黑暗中的院子,透着股诡异,道路更加错综复杂,难以辨认。
那边响起一声叱喝:“是何人?”
这声音,有几分熟悉,米苏仔细一寻思,反应过来--此人是蓝月,裴夫饶贴身丫鬟。
心中大叫不妙,她拼命想爬起来躲避,可是裙摆却挂在刺上,动弹不得。
脚步声已经朝这边而来,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额上冷汗直往下滴。
就在她以为自己逃不过这一劫时,忽然被人从背后提起,然后拖入了另一边茂密的草丛。
她想要回头去看是谁,却被人牢牢按在地上,嘴也被一只手紧捂住。
那只手骨骼娇,而且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可以断定,制住她的一定是个女人。
此时蓝月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跟前,她再不敢动。
“谁在那里,给我出来。”蓝月低吼。
四周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过了半晌,远处传来一声微弱的蛐蛐叫,米苏看见蓝月的脚尖,在地上转了转,终于离开。
而背后的人,在蓝月的身影远去之后,也松开了米苏,她回头时,只看见一条身影飞身掠起,来不及辨认,便迅速遁入黑暗汁…
经过了这一场惊险,米苏不敢再往前走,只得沿原路返回。当她躲过值更的人,潜回自己的房里,背靠着门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隔壁的裴璃忽然发出一声长叹。米苏心猛地一跳,屏住了呼吸。
可随后那边又没了动静,许久,她抚着胸口蹑手蹑脚地躺到床上,安慰自己,或许裴璃不过是梦话。
可是,刚恭送完裴璃上朝不久,蓝月却来了掩翠居。米苏心惊,但面上仍旧平静如水。
蓝月走到她面前时停顿了下,来回扫视了一遍,才越过她而去。
她进了裴璃书房,借整理桌案躲避蓝月,过了些时,菊进来找她,对她神秘地嘀咕:“蓝月今来,是这园子里闹鬼呢。”
“闹鬼?”米苏反问。
“是啊,园子里有女鬼游『荡』,叫我们晚上都不要出去,怕撞邪。”菊胆怯地缩了缩身子。
米苏在心中冷笑,好一个欲盖弥彰,是怕别人撞破了『奸』情吧。
“这世上哪有鬼神?”她安慰菊。
菊却还在发抖:“那可不好,这园子里……死的女人……可不少。”
“哦?都死了些什么人?”米苏淡淡一挑眉,却是真心打听。
菊却似不想多:“唉,反正,丫鬟夫人什么的死了好几个,你别问了,知道多了晚上想着害怕。”
米苏也没有再问,扯了些别的闲话便算了,并不急于求成。
而菊在要走的时候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回身扯她的袖子:“哎,大王爷……今儿个可是要走了啊。”
米苏“哦”了一声。
“其实大王爷他对你……唉,不了。”菊看着她的无动于衷的脸『色』,到一半又顿住。
菊走了,米苏才轻轻叹了口气,错过了昨晚的机会,她想要探听那个秘密,只怕遥遥无期了。但是有些事,就算急也是急不来的,她将桌上的笔墨纸砚一样样摆放整齐,指尖蘸零墨,在半个雪白的纸角,竟然无意识地写下一个“米”字。
她一惊,正待撕毁,书房的门却被搡开,又见那个霸道的裴凯哥。
“大王爷。”米苏对他福身微笑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将那个纸条收进手心,捻成团丢到桌子下面的暗处。
裴凯哥大踏步地走了过来,拉住她的胳膊,眼神暴躁:“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米苏低头不语,却被他握住下颌,硬是抬起脸来。
他的眼神里,有孩童渴望心爱玩具的热切和焦灼:“跟我走。”
“王爷,别这样。”她叹息。
“裴璃比我好吗?你,他比我好吗?”裴凯哥的眼中,快要『射』出火来。
“不是……”米苏无奈。
“那你为什么要留下来?”裴凯哥咆哮。
“宝珠为王爷所救,自然要报答他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