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凌嫣整理了一下茶几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才去洗澡。
他说,她的衣服前不久都被他扔掉了。她身上的衣服,还是下午干洗店的人送来的,看来今晚她还得用他的衬衫充当一下睡衣,还好他的衬衫够大够长,她穿在身上简直和裙子没两样。
洗完澡,她突然为睡觉的地方泛起愁来。
要是睡他的床,算不算自作主张呢?可不睡那张床,她还能睡哪里呢!最关键的是:她要是占了那张床,他又睡什么地方?不会半夜三更再给她扔出去吧,看来还得请示一下他才行。
凌嫣紧了紧身上的衬衫,小心翼翼的敲敲书房厚重的实木门,缓缓移步进去。
“苏先生,我想问一下,我要睡在哪里?”
苏博文不悦的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正想发怒,一双眼对上她诱人的着装后,那团怒气硬生生又给咽了回去。洗过澡后的清新气息浮动在鼻间,让他忍不住浮想翩涟。最要命的是那宽大的衬衣罩在她纤细的身子上,三围却被很好的凸显,一双雪白修长的腿大部分都暴露在空气里,细腻的肌肤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凌嫣定定的看着他,他直勾勾的眼神好吓人,那种男性与生俱来的危险气息,从他身上不断的散发出来,将她包围。
凌嫣害怕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某种东西,心没来由的一紧,怯生生的再次问:“苏先生,我,我要睡哪里?”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下将走神的思绪拉回现实,假装漫不经心的继续翻动着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的说:“你暂时在沙发上将就一晚,衣橱里有被褥。”
凌嫣“嗯”了一声,赶紧逃离了他的视线,殊不知他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犹如一双无形的手臂,仿佛要把她身上的衣衫剥个干净。
他下意识的上下滚动喉结,鼻息变得有些浑浊。
凌嫣边打开衣橱嘴里边嘀咕,“居然让我睡沙发,人家白天还在发烧呢,他也狠得下心”说着撒气似的狠狠拽出衣橱下方的被子,一张嘴揪的老高。
“唉!没办法,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有他肯收留我就不错了,别再指望他能对自己多好。”她一边整理被褥,一边继续小声念叨。
突然,身后一个鬼魅般的声音艘然而至,“你希望我怎么对待你?”
凌嫣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急急跃向一旁,手足无措的看着他,手里的被褥全数散落在地毯上。
苏博文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还是你怀念以前做我"qing ren"的日子?”说着长臂一勾,她娇弱的身子如一朵小花般被他揽入怀中。
此时她脑中一片空白,全身紧张的绷成一条直线,僵硬的愣在他怀里,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身上除了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男性气息,让她迷惑,还有一种猎人狩猎中的危险气息,让她惧怕。
他俯下头,紧盯着她一汪秋水的双瞳,两人的脸离的是那样近,近得能清楚的感受到彼此温热的鼻息,如沐春风般令人心神荡漾。
苏博文邪魅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说:“果然做惯了"qing ren",要你安安分分做佣人反倒比较难。”
凌嫣懂得,他眼里嘲笑的意味是那么明显,他的话里影射出对她的不屑。
她的思绪有片刻的游移:他时好时坏的情绪倒底是为什么,她确信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正如此刻他脸上的寒意,丝毫不见刚才的热烈,一个人的情绪,怎么可以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转变?
她不禁怀疑,他们以前真的是"qing ren"关系吗?怎么在这一秒,她觉得自己更像他的仇人,他对自己的每个举动,都只是为了复仇而已。
凌嫣虽然认定他是自己眼前的倚靠,但他话里的嘲讽味儿实在太重,心里竟莫名的泛起一股酸涩,很不是滋味。只是他现在是自己高高在上的主人,以前是包养自己金主,好像从来她在他面前都是低一级的,或者说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所以,她根本没有反抗的权利,他给予她的每个角色,都只能默默的承受他的所作所为。
或许,他就是为了羞辱自己才留下她的,因为,她能看出来,他这里根本就不缺什么佣人。刚才他的举动,有可能只是一时的冲动而已,他那么高高在上,她不应该傻到,认为他会对自己产生好感。
她心酸的低下头,默默的拾起地毯上的被褥,静悄悄的退出卧室,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铺好被褥,躺在上面,脑中却挥之不去全是刚才的画面。
刚才在他怀里,她竟然有一瞬间的迷失,或许没失忆以前,自己就是喜欢他的,刚刚的那个,唤醒了她对他的爱意。
可惜,她没能感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