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异样,他才信步走入,坐到惯常的位置,要了壶酒。
他知道,也同样会有人,将自己的行踪,即刻告知夜骐。
果然,当夜幕降临,厢房的门被轻叩了两声……
来人正是夜骐。
今日的他,虽然脸上仍有笑容,可一看黯淡的眼神便知,他不过是在强撑。
“在等我?”他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酌酒一杯。
“如今,也只有我们二人,同病相怜了吧?”裴璃凉凉地瞟了他一眼。
夜骐不答,抿了口酒,将眼神投向窗外的夜『色』。
“米苏真狠。”裴璃冷哼一声。
“不怪她。”夜骐苦涩地笑笑:“亲人被杀,她自然要报复。”
裴璃斜睨了他一眼:“你也遭到报复了么?”
“她恨我,便是对我最大的惩罚。”夜骐轻闭上眼睛,将痛楚和在酒中,一饮而尽。
裴璃盯着他看了片刻,呵呵一笑:“只怪你当时太贪心,怕我占了便宜,杀米策灭口。”
夜骐抬起眼来,也笑了笑:“若我告诉你,是米策先出的手,故意引我杀他,你信么?”
裴璃的表情,顿时僵住。半晌,忽然醒悟过来,手上一顿,酒尽数泼洒:“老东西可真狠。”
明白自身已无力手刃仇人,便破干脆以死做局,一箭双雕。
使夜骐失了米苏的心,被恨一辈子。
也使他的身世,再无对证,成为永远的悬案。
甚至到最后,还暗示凤歌,永坐皇位不让。
“毁灭。”夜骐转着手中的酒杯,眼神凄凉:“他做到了。”
毁灭他们各自人生中,最珍视渴望的东西,让他们活着,比死了更痛苦,这才是最好的复仇。
裴璃想到自己如今落魄之极的处境,也不禁颓然,猛喝了几杯。
带着愁绪喝酒,太容易醉。到最后,两人均已微醺。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夜骐半撑着额问裴璃。
“大骊只怕是呆不得了。”裴璃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再掩盖自己的狼狈。
“那你去哪儿呢?”夜骐微掀起眼睑,瞟了瞟他。
“随你走怎么样?”裴璃答得半真半假。
但夜骐只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裴璃撑起身体,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条斯理地:“其实呢,我也不见得真没有可去的地方,毕竟我手上,也有两本书。”
“两本?”夜骐眯了眯眼眸。
裴璃一笑:“除了从你那捡来的一本,以前还有人给我送了一本。”
“谁?”夜骐眸光闪动。
“于嬷嬷。”裴璃的回答,让夜骐微怔,随后追问:“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自己也不清楚。”裴璃自嘲地笑,眼底有丝伤感:“只觉得她为我,做了很多。”
夜骐忽然想起帘初,于嬷嬷带给米苏的那裴书信的落款:“她是不是姓梁?”
裴璃顿时全身一震,惊愕地望着他:“你怎会知道她姓梁?”
夜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确定:“我只曾经看到过她在信上的印鉴,是个梁字。”
“什么样的梁字?”裴璃忽然激动起来,伸手抓住了夜骐的衣袖。
夜骐疑『惑』地望着他,将那枚印鉴的形状描述了一遍。
裴璃彻底呆住,手缓缓松开,跌坐回椅子上,喃喃地:“怎么会……怎么会是她……”
“是谁?”夜骐轻声问。
裴璃却突然站了起来,径自往外走。
“你去哪?”夜骐惊讶。
裴璃却似根本没有听见,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夜骐怔了片刻,终于还是悄然跟上……
郊外荒野。
裴璃站在那座孤冢前,腿一软,跪倒下去,手颤抖地抬起来,去抚『摸』墓碑上的字。
“真的是你吗……母亲……”一滴滚烫的水珠落下来,融入坟前的黄土。
他骤然痛哭起来,拼命将头往石碑上磕:“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
夜骐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不忍地叹了口气,正待上前相劝,突然惊骇地发现,裴璃的四周,有许多人正在疾速靠近。
原本沉浸在悲恸中的裴璃,也猛地醒悟,但已经来不及,他已在包围圈的中央,密密匝匝的gōng nǔ,对准了他,逃无可逃。
他怔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