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着,也照样不会告诉我东西在哪。”李玉的眼中,出现狠『色』:“而你既然已经开始怀疑我,那么或许等不到下个望日,就会对我动手,现在杀了你,我至少可以掌控北越。”
“你果然精于计算。”夜骐长叹了一声,原本硬撑的身体,又垮了下去,缩成一团:“那你便动手吧,反正我今日,已注定劫数难逃。”
李玉在缓缓抬起手的那一刻,眼底滑过一丝惘然。
眼前的这个人,自己的确曾经,想要将他当做朋友,哪怕,只能彼此相伴着,短暂地走一程。
一掌击出,可也就在这一刹那,夜骐的手中,忽然发出两点寒芒,直『射』向他的双眼。
他不敢置信,身形躲避时便慢了半分,一枚暗器从他脸边擦过,而另一枚,则正中他的左眼,鲜血汩汩淌下。
夜骐却在这一刻,从地上弹了起来,冷笑:“魍魉是不是告诉你,我在月圆之夜,会因为经脉疼痛逆转而功力尽失?”
李玉捂住自己的左眼,不由得缓缓后退,再不敢贸然近前。
夜骐呵呵一笑:“刚才那枚暗器上,我淬零百蚁丸的『药』粉,再过片刻,你便能尝到****经尝过的绝妙滋味,到那时,我便可以看着你,像我方才一样,疼得欲死不能。”
李玉再不敢犹豫,立刻飞扑出那石门,留下一串阴冷的笑声:“不过你中了我的烈焰掌,也熬不过今夜,我会将出口裴死,等待你在这里,变成尸体。”
李玉走了,夜骐的身体,砰然后倒,他扶着墙壁,不让自己倒下。
而他的脑后,『插』着三枚银针。
魍魉给李玉的情报,并没有错。
雨霖香之毒发作时,全身经脉抽搐欲断,功力丧失,而他方才,借着和李玉话之机,悄悄将银zhēn cì入脑后重『穴』,强泻逼』出部分功力,给了李玉最后一击。
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若是他撑不到明日亮之时,便会全身经脉爆裂而死。
何况他为了换得李玉松懈,还硬生生接下他一掌。
所幸,他还为自己,留了条后路,这密室中有个机关,他当初连魑魅魍魉都没告诉。
他在身后石壁上一个不易发现的凹处按了一下,原本密无缝隙的墙壁,徐徐向旁边滑开,他走进去,一切又恢复了原状,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石室,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
但夜骐知道,即便是这样,等李玉缓过劲来,还是会想方设法找到这处暗道,这里并不安全。
在暗道旁边的墙壁上,他抠着缝隙,取下一方石砖,手伸进去,取出了个包裹,放入怀中,然后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
出口处在郊外,当他爬出来时,已是筋疲力竭。
毒发的疼痛,再加上胸口受的伤,让他的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不甘心死在这里,咬紧了牙,一步步往前挪。
最终,他在半山腰处,看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
顾不得里面有没有毒蛇猛兽,他硬是钻了进去,在『潮』湿的地面上,颓然坐下,便再也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个人影,从暗处出来,心地靠近他,自上而下,看他的脸。
好半晌,那人又在他身边坐下,双手抵上了他的后心,缓缓输入内力……
夜骐醒过来时,已是『色』大白,有丝丝缕缕的阳光,从洞口透进来,竟给这个阴森的地方,添了几分宁静安详。
自己居然,还活着。夜骐苦笑,运功调息,忽然眼神一滞,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股陌生来源的内力,柔和,却又深厚。
昨晚,是谁为他运功疗过伤?他立刻四顾,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反而在角落处,发现了一块树叶包裹的烤鹿肉。
他凝了凝眼神,心地伸手拿过来,验之无毒。
而经过了一晚上的折磨,他现在的确需要吃些东西来补充体力。他终于还是撕下一块放进嘴里,肉已经凉了,咀嚼起来却依旧很香,他默然地慢慢吃着,在心中猜测救他的人是谁。
但以他现在的状况,不能贸然出去寻找,只能等待那人再次出现。
可是等了整整一,那人都没有到来。而他不能在此处久留,夜『色』降临时,便必须离开。
临走之前,他站在洞外,默默记下这个地方,随即便疾奔而去。
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后,从不远处的某棵树后,闪出一个人,眼神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夜骐自山中出来,远远眺望那座已燃起点点灯火的都城,脚步停滞了许久,终于还是转过身,奔大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