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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絮扬落碧水中
偷得光阴三四许
情醉今日始知浓
米苏在默念这几句诗,忽然,手猛地一抖。
将四句诗的首字联起来,便是--兰妃{飞}tōu qíng。
而就在第一句中,恰好包含了那个名字--兰惜蕊。
米苏的心,似乎被什么重击了一下,整个人呆滞在当场。
仿佛是做贼似地,她慌『乱』地将那个纸团和钥匙收好,又将那个盒子恢复原状,放回原处,然后便匆匆出来,带着侍卫离开。
回到寝宫,她怔怔地坐在床上,想着今发现的这件事。
为何于嬷嬷当初,要写下这四句诗?
而这诗中所透『露』的这个秘密,究竟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为何她不直接告诉先帝,而是用这么隐晦的方式,藏在那样隐秘的地方?
正在思绪纷繁中,忽闻裴凯哥来见。
她定了定神,宣他进殿,顿了顿,又让宫人传他直接进内室。
裴凯哥进了门,温柔地问她:“心情好些了吗?”
米苏苦笑,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此刻混『乱』的心情。
“你能不能……”米苏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试一试:“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果然,裴凯哥神情一滞。
但米苏还是坚持问出了口:“当年先帝的雪妃和兰妃,你知道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裴凯哥艰涩地反问。
米苏咬了咬唇,心一横,干脆直言:“嬷嬷临死之前,告诉我,她就是雪妃,而我的母亲,是兰妃。”
裴凯哥愕然:“她是雪妃?怎么可能,雪妃早就……”
他猛地煞住了口,米苏却抓住了他的话,立即追问:“早就怎么?”
裴凯哥的神『色』,顿时不安之极,站起身来,又欲逃避:“我……还要去巡查军务……先告辞……”
“裴凯哥。”米苏叫他的名字,语气疲惫而渴切:“你知道吗?我这样茫然地探寻自己的身世,真的很累,你告诉我好吗?哪怕一点点也好。”
裴凯哥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没有转身,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我告诉你,你的母亲,的确是兰妃。”
米苏心中一颤,又问:“那凤歌呢?”
裴凯哥闭了下眼睛,苦笑:“也是。”
米苏呆住,当她终于证实了这一点,却不清自己此刻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和她……是姐妹吗?”她的声音也在发颤。
“是。”裴凯哥再一次叹息。
“那我们的父亲,究竟是谁?”米苏的指尖收紧,掌心里已渗出汗。
裴凯哥却在听见这个问题时,眼神剧烈一跳,抿紧了唇,半晌,吐出一句:“我不能告诉你。”随即便疾步离开,再没有停留。
米苏呆呆地坐在床上,心中由最初的一片空白,慢慢生出欣喜。
她和凤歌,真的是姐妹,这世上,她还有亲人。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即刻前往牢。
凤歌再次见到她时,十分不耐烦:“你又来了。”
而当凤歌看清她此刻百感交集的眼神,心中顿生不妙。
“你离我远点。”凤歌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心中越来越慌。
她却没有停,一直走到了床边,忽然握紧了凤歌的手,声音低而哽噎:“我们真的是姐妹。”
“谁我跟你是姐妹?”凤歌甩掉了她的手,惊恐万分:“你不要在这胡袄。”
“裴凯哥告诉我了。”米苏的眼中,已有泪光。
裴凯哥?凤歌眼神凝滞。
“他胡的。”凤歌垂下眼睑,喃喃地,却已没有底气:“我是真命女,怎么可能和你是……”
米苏没有作声,她知道,凤歌害怕自己从到大的信仰破灭。
抬起手,她轻轻抚『摸』了一下凤歌的头发,低声:“我会想办法……把王位还给你。”
凤歌猛地怔住,不敢相信地抬头看着她。
米苏伤感地笑了笑:“我回来,不过就是为了找到自己身世的秘密,想要明明白白的活着,并未想过,真的要坐这个王位。”
凤歌的眼神一闪,忽然开口:“是的,我的母亲,就是兰妃,兰惜蕊。”
米苏在听了凤歌的话之后惊喜万分,一把抱住了她,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