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怎么做?”
……
当蒋崇再踏出那扇门的时候,神情已如释重负。
他已开始幻想,傅蓉惨死,皇后被废之后,自己女儿进宫的荣景。
而在他走后,一个黑影,从菩萨像后,走了出来。
无论怎样变换样貌,那双含着血光的狠厉眼睛,始终变不了。
他正是当初,去大骊查米苏身世,却被裴凯哥重赡那个人。
“夜骐,我回来了,我等着看,你和她的秘密,还能隐瞒多久。”
怪异的低笑声,伴着摇曳虚浮的烛光,如同鬼魂现世……
而过了两日,蒋崇在等待上早朝之时,佯装无意地晃到傅廷跟前,问他:“皇上择日举行贵妃册裴大典,为何至今未见动静呢?”
语气中,似含着一丝嘲弄。
如今的傅廷,哪经得起半点挑衅,立刻傲慢地回击:“大约只是最近事务繁杂,皇上才没记起,我今日便会提醒皇上。”
果然,当日朝堂之上,在其它大臣禀报完毕之后,傅廷站出来压轴,禀报了几件无关紧要的事,然后话锋一转,提起了裴妃大典。
夜骐答应得很爽快,要傅廷去找得道高僧,挑个吉利日子,即可成礼。
傅廷喜孜孜地答应了,又往蒋崇投去得意的一瞟。
蒋崇转开头,躲过他的视线,却在心中冷笑。
这吉日,你可得仔细着挑,因为,这将是你家贵妃的忌日……
而这贪婪龌龊的傅廷,既然觉得自己立下大功一件,又怎么会不去傅蓉面前领个赏?
第二,便借着当初夜骐过的话,将傅蓉的母亲带进宫来,慰藉她思亲之苦。
夜骐自然又是满口应允,态度和蔼。
傅廷便领着傅母,进了秋玉殿。
傅蓉见了母亲,惊喜地迎上前来,却又在听到傅廷假咳声之后,止住了脚步,只心地笑着,谢谢大伯帮忙。
傅廷等的,正是这句话,倨傲地抬高下巴,自己昨日,已对皇上提起册裴大典的事,皇上让他来择期。
傅蓉心中,其实也一直挂心着大典之事,毕竟只有成礼,她这个贵妃名头,才能真正名副其实。
而夜骐最近,并未再来过秋玉殿,她也不敢贸然去找他催促。
傅蓉心中一惊,不自觉地往后退,却听见傅廷低声威胁:“别以为你快要当贵妃,就敢违逆我,没有我傅廷,你便会什么都不是,还有你的母亲,我随时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而窗外,有个身影,悄悄隐没,走至远处,才轻轻长长地,发出一声叹息……
当兰进来,告诉她傅廷已走,她没有回头,声音嘶哑地吩咐备水沐浴,顿了顿,又叮嘱,不要让她母亲进来。
兰噙着泪应声,正待转身出去,却听见身后,傅母失声痛哭。
傅蓉慌忙用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安慰母亲:“娘……我没事……真没事……”
傅母跑了过来,跌坐在床边,握紧了拳,不住击打自己的头:“都是娘没用……拖累了你……”
“不,这是我的命,不怪娘。”傅蓉流着泪拉下她的手,抱住了她,眼中流『露』出深刻的恨:“等我登上贵妃之位,一定会想办法,杀了那个老东西,为我们娘俩报仇。”
母女二人紧紧相拥,只盼着,能真的有那样扬眉吐气的一……
傅廷既然已得尽便宜,办事自然更加卖力。
第二日早朝,便定下三日之后,举行册裴大典。
当那夜骐下了早朝,没有回御书房,而是直接去了米苏宫郑
本来还在考虑,要怎样将这件事告诉她,可宫女却,她还未起身。
夜骐进了内室,果然见她,在被子里缩成的一团,正在酣睡。
最近她似乎精神越来越困顿,晚上他回来时,总见她在灯下打盹,早上起来为他更衣上朝之后,便又爬回床上去睡回笼觉。
这后宫里的风雨,倒像是与她无关,她依然安之若素。
“苏苏,你这个懒丫头。”他坐到床边,忍不住伸手去逗弄她。
她在梦中,还嫌不耐烦,竟将被子整个罩到头上,躲在里面继续睡。
夜骐无语,掀开被子也钻进去。
带进来的凉风,让她哆嗦了一下,立刻循着温暖,钻进他的怀里。
“姐姐……是和皇上……在里面么?”她强忍住怒火,憋紫了脸『色』强笑着问道。
身边的宫女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