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忽然明白了些,唇『色』发白,犹疑地问:“她是不是……中毒?”
夜骐不忍,但只能点头。
“不是我……”米苏急切地望着他。
“我知道。”他柔声回答:“你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信她。米苏的心里好过了些,可回头望着傅蓉的惨状,还是免不粒忧。
太医是她为傅蓉换的,而才是第一日,便出了这样的事,她要怎么才能脱得了干系。
“别担心,有我。”夜骐安抚她,但也心知,此事绝不可能轻易了结。
服了夜骐的解毒丸,傅蓉总算保住了『性』命,可太医对她下毒,随后畏罪自尽的消息,却很快不胫而走。
还没亮,傅廷就赶到了宫中,这次还带着傅蓉的母亲。
傅母一看见傅蓉的样子,便平她身边,母女俩抱头痛哭。
而傅廷则一脸阴沉,几乎是在质问:“据闻蓉儿是中了毒,臣想请问陛下娘娘,此毒从何而来?”
夜骐微微侧过身,将米苏挡在身后,平静地直视傅廷:“朕自会着人去详查。”
“还望陛下能一碗水端平,还蓉儿一个公道。”傅廷的目光,越过夜骐的肩膀,投向米苏。
米苏垂眸避开,在心中重重叹气。
夜骐转身叫跟着他们来的宫人:“先护送娘娘回宫歇息,也折腾了大半夜了。”
米苏默默告退,转身时仍能感觉,傅廷憎恨的目光,粘在她背后。
房中只剩下了夜骐和傅家的人,他慢慢沉下一口气,走到床边问傅蓉:“好些了么?”
傅蓉脸上挂着泪,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谢陛下相救。”
“好生养着吧。”他又取出两颗『药』丸:“今日再服上两次,便无大碍了。”
夜骐此刻的语气,已温和许多。傅廷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而夜骐也并未在此久留,又随口安抚了几句,便要更衣上朝,先行离去。
待他走了,傅廷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嘴角有阴狠的笑:“这次,我一定『逼』得他宠幸于你。”
傅蓉低垂着头没话。
她的母亲,也是一副哀怜的样子,缩在一边不敢出声。
“怎么?你们娘俩吃我的喝我的十几年,现在报答我还觉得不甘么?”傅廷看着她们的神『色』,不满地诘问。
“蓉儿……愿为大伯做任何事……即便……舍弃『性』命也无怨无悔。”傅蓉哽咽着回答,紧紧握着母亲的手。
他却将傅母一拽:“好了,走,这宫里也不是你这种人能常呆的地方,回去。”
傅母被他扯得身体一歪,却不敢反驳,只得含泪放开傅蓉的手,跟着傅廷离开,一步三回头。
傅蓉看着母亲的身影消失,将脸埋进枕头痛哭不止。
兰在一旁,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姐您别伤心,等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做了凤凰,便能让夫人享福了。”
“凤凰?”傅蓉惨笑:“对,我要做凤凰,不做能被人一脚踩死的蝼蚁。”
她的母亲,已经受辱了十七年,若不是她还有别的用处,只怕清白也早被那个禽兽践踏。
她只能咬紧了牙往上爬,即便有一,真的摔得粉身碎骨……
形势对米苏,极为不利。
大夫是她嘱咐换的,而『药』渣中查出砒霜,太医却又畏罪『自杀』,死无对证。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米苏。
傅廷更是在早朝上,直斥米苏善嫉,不仅之前假装贤德,却占尽君宠,使傅蓉抑郁成疾,其后更是心狠手辣,欲毒死傅蓉,想要独霸后宫。慈蛇蝎女子,不配母仪下。
顿时,朝中上下,群情激愤,几乎每都有人上折子,要夜骐废后。
夜骐在御书房,将那一沓奏折,尽数拂落桌下,恼怒之极。
李玉在旁,默立半晌,笑了笑:“陛下对所有事,皆可以冷静以对,唯独只要牵涉到皇后娘娘,便『乱』了方寸。”
“若是我连个皇后的名分,都不能为她保住,那我做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不做。”夜骐气闷。
李玉笑得丝毫不以为意:“不过是个女人,就算给些恩宠又何妨,大不了以后杀掉。”
不愧是杀人如麻的禁卫府统领,他起杀人,比吃饭还轻松。
“我连碰都不屑碰她。”夜骐冷哼。
“为了皇后娘娘,陛下得忍。”李玉深深看了他一眼。
“若是那女人真的怀了我的子嗣呢?”夜骐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