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挣扎,便听见了背后传来的,孩子般的呜咽。
心仿佛都碎了,甚至仿佛听得见,碎裂的声音,她就那么僵硬地任他抱着,泪似珠落,却始终没有回头。
而在远处,她和夜骐曾经放船灯的地方,有一个身影,正静默地伫立,看着远处拥抱的两个人。
水面吹来的风,让米苏清醒了许多,她轻轻地拉开他的手,低低了句“保重”,便一路跑开。
他没有追,仍旧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空『荡』『荡』的怀抱,那样冷。
远处的那个人,长长舒出一口气,自另一条路离开……
米苏回到客栈,连洗漱都不曾,倒头便睡,于嬷嬷为她盖好被子,关门出去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响起声叹息。却在转身的一瞬间怔住--夜骐居然就站在走廊的尽头,而且似乎,已经站了许久。
她走过去,有些愧疚地叫了一声“殿下”。
他却摆摆手:“这样也好……回来就好。”
这两句话中的深意,于嬷嬷明白,眼神怅然地笑了笑:“看着你对她这般好,我以后也就放心了。”
像是母亲交付女儿的口气,夜骐一怔:“你不随我们走?”
“我还有未完的事要做。”于嬷嬷摇头:“虽然我也想陪伴她。”
“她会舍不得你。”夜骐以前,从不曾为别人,考虑这么多,可如今……他怕看见她哭。
“若是……我在做完我要做的事之后……还活着……会去找她……”于嬷嬷的眼中,也有了湿意。
“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就开口。”真心对她好的人,他愿意有所回报。
“不用了。”于嬷嬷明白他爱屋及乌的心理,却还是谢绝。
她的事,只能由她自己来完成,不可假手于人。
微笑致意之后,她与他擦身而过,下了楼。
夜骐沉思着看了她一眼,随后进了米苏的厢房。
床上的那个人,好像真的睡着了,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她的脸。
羊脂玉般的触感,让人舍不得放开,他将手穿过她的颈后,连同被子,一起抱起来,搂在自己怀里。
她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用带着细胡茬的下巴,摩挲她光洁的额头,不时轻。
其实今,他很担心,她会跟那个人走,再也不回来自己身边。
可是,她终究还是回来了,无论心有没有回来。
这样,就已足够。
“苏苏,给我生个孩子。”他端详着她的面容,忽然喃喃低语。
他在想,若是有个像她的女儿,或者是像自己的儿子,该多好。
怀中的人,身体轻微一颤。
他似毫无察觉般,依旧抱着她,慢慢地摇,像是在哄她睡觉。
过了许久,他将她放回床上,又亲了亲,低声:“我要走了,乖乖等我回来。”
她仍然未动。
直到听见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她的睫『毛』才颤了颤,睁开眼睛,望向那片黑暗。
今晚,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那个人给的痛,久久无法消散。
他却又如此温柔,甚至,希望她为他生个孩子。
她怕自己一睁开眼,泪就会夺眶而出,却无法解释,究竟是为何而哭。
罢了,就此罢了吧。
顺应命阅安排,漂到哪里,便在哪里落脚,不要总是回望路过的风景。
因为即便再美,也注定不会属于你。
只是不知道,人生的下一场暴风,什么时候又会来……
而就在那夜里,帝都又发生了灭门血案。
依然是最寂静的二更时分,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落在侍郎于谦家的院子里。
下一刻,火光四起,屋里的人惊慌地往外跑,可往往刚出门便是当胸一刀,倒下去之时,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死。
当于谦和妻儿被带到院子中央,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背影。
他吓得魂不附体,跪下拼命磕头求饶,然而这并不能改变命运。
只听得一声惨呼,身边十岁的儿子血流如注地乒在地。
“渝儿。”到了此刻,再怯懦的父亲,也会愤怒。他扑上前去,想要抓住那饶衣袍,却被一脚踩翻在地。
自上而下仰望,看到的是一张可怕之极的青铜面具。
“幽……幽冥……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