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她也有种熟悉感,但是,不像当初看见菊他们时的安然,内心深处好像很戒备。
这一次,没有人踢她的腿弯,强迫她下跪。
裴夫人只是上下打量着她,冷笑不已。
她请过安,便垂首站着,静观其变。
但见一双缀珠绣鞋到了她的跟前,然后她的下巴被尖利的蔻丹挑起,对上那双刻薄斜挑的凤眼:“让我再仔细看看你这张狐媚子脸,呵,很有本事啊,让那个贱人生的儿子想娶你为妃,还勾搭得我的亲生儿子千里传信。”
米苏心思凝了凝,贱人生的儿子,应该是指裴璃,那么她的亲生儿子,莫非是……
“既然你中了毒,为什么不干脆死了呢?”裴夫人凑近她耳边,话里的恨意,让人发寒。
竟然有人会这么想让她死。米苏苦笑,随后抬起眸来:“夫人,能让我看看那信么?”
如今,她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活着,也就如同死了,何况今日还不见得能活着出这月华阁,她干脆横下一条心,将能弄明白的事情弄明白。
裴夫人大概没想过她会提这样大胆的要求,一时之间竟然愣住,然后便一个耳光甩到她脸上,厉声骂:“贱人。”
米苏被打得身影微晃,但还是站稳了,眼神冷冽地看着裴夫人:“那信既然是寄来给我的,我不能看么?”
裴夫人眼眸眯起,手往后一伸,立刻有丫头会意,将一裴信递到她手里。
她拿着那裴信,扇了扇米苏的脸,阴森森地怪笑起来:“很想看么?我就偏不让你看。”
米苏便眼睁睁地看着她,将那信撕成了碎片,如白『色』的蝴蝶,洋洋洒洒而落。
心本已坠入谷底,却在看见地上某个碎片时,霎时安定下来。
那个纸片上,有一个“凯哥”字。
她终于,知道了他是谁。
再无遗憾。
她轻轻闭上眼,等待接下来的折磨。
的确逃不过,下一刻,她被踢倒在地,后心连挨了两脚。
“住手。”伴着一声断喝,这一次来救她的,是裴璃。
他将她抱起,背对着裴夫人,声音依旧温和:“大娘,宝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日后请您善待她。”
可是,米苏在他怀中,自下向上仰视,却看见他眼中,有嗜血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一直到他们出了月华阁,依旧能听见身后裴夫饶叫骂声。
裴璃始终不言不语。
直到经过那个蓝月溺死的荷花池边时,他脚步停下,仿佛是自言自语,声音极轻极低,听在米苏耳里却『毛』骨悚然:
“蓝月,你想你主子了吧?”
回到掩翠居,菊跑了过来,担忧地看米苏:“姐姐你没事吧?”
裴璃轻叹了一口气:“刚才菊一直追到宫门口,拦住了我,不然今……”
“菊,谢谢你。”米苏虚弱地笑笑,背后钻心地疼。
“赶紧回房看看伤势吧。”李嬷嬷又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
裴璃将米苏抱进了房间,心地放到床上俯趴着,便伸手要去掀她的衣裳,她吓得面如土『色』,死死按住衣襟的下摆。
“我只是想帮你看看后背的伤。”裴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不用麻烦王爷了。”她的脸朝着床里侧,语气谦恭,眼中却有坚定的抗拒。
李嬷嬷走上前来:“王爷,我来替姑娘上『药』吧,我以前学过些推拿。”
裴璃沉默了片刻,起身离去,并叫走了菊。
房里只剩下李嬷嬷和米苏二人了,她放松了许多,轻轻呻『吟』了一声。
李嬷嬷低声问:“痛么?”
米苏点头。
“嬷嬷,我知道了。”一声呓语,李嬷嬷的手停了下来:“姑娘知道了什么?”
“那个人,是裴凯哥,对吗?”米苏的唇边,有丝安心的笑容。
李嬷嬷没有回答,眉目间却出奇地泛着层柔光。
等处理完伤处,她给米苏掩好衣裳,又仔细地盖好被子,正打算退下。
米苏却将脸侧向她,对她一笑:“嬷嬷,谢谢你。”
李嬷嬷表情一滞,点零头就匆忙出了门,脚步似有些慌『乱』。
米苏独自躺着,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仿佛又看见了那个背影,她的手指,绕住披风的穗子。
总有一,我会见到你的吧,裴凯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