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吧!
福生真的高兴起来,拉呱的气氛重又恢复到刚开始的状态,在结束了这次摸底交谈后,心情舒畅的酸枣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自家庭院里。
屋里,晚生正在发脾气,他张牙舞爪地数说着娘,嫌她叫爹跟自己挤在一张床上,夜里睡不好觉,白天直打盹,上课的时候叫胡老师罚了站,胡老师还发话说,要是再打盹,就不让他进教室了,酸枣婆娘低眉顺眼地硬着头皮听晚生吵闹,咋也安顿不下这个小祖宗。
晚生见爹回来了,一把扯起自己床上的被子,连拖带拉地扔到了里屋大床上,他发狠道,要是今晚还赖在我床上睡,我就把床劈了烧火,谁也甭想睡成呢?
酸枣不吭声,心下巴不得他这么做,他不时地拿眼瞥婆娘,偷看她的反应,婆娘早已经没了脾气,见酸枣在一旁现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儿,当然知道他的心思,她把床上的被子卷成两只被筒,说各人睡个人的,谁也不准碰谁呀,说罢,她便脱衣上床,钻进了床里面的被筒,还把四周被角紧紧地压在身子下。
酸枣好声好气地哄晚生上了床,便急急地关门闭户,他悄悄地脱衣,钻进属于自己的被筒里,佯装睡着了。
好容易等到外间的晚生睡熟了,酸枣便开始蠢蠢欲动了,他先是把脚丫子伸向了床里的被筒,轻轻地探了进去,被婆娘使劲儿拧了一把,又被迫收了回来,一会儿,又探了进去,被婆娘用手狠狠地砸了回来,酸枣想暂时放弃今晚的进攻战,只要让自己上了床,机会总会有的,但是,也就只老实了一小会儿,他又忍不住了。
自从打了婆娘后被迫分床至今,已经一个多月了,白天的劳累,丝毫压不住内心里的饥惶,体内似有一股无法按捺地燥热和冲动在奔突,若是不打开个缺口释放出来,恐怕今晚便被搅得睡不成觉了。
一个多月的冷战至此宣告结束,冰封冷硬的河面终于化冻,且化得一塌糊涂,再一次流淌起欢快的溪流。
这个夜晚十分美好,屋外的夜空繁星闪烁,像无数只窥探山村庭院的眼睛,偷偷地揣测着,欢快地眨着,期盼着早已隐身不见的月亮升起来,天上的圆月还需一些时日才能升起,而屋里的月亮早已光芒四射了。
第二天一上工,酸枣就迫不及待地找到酸杏,把昨晚福生的表态讲给他听,酸枣断言道,福生已经暗允了,不的话,就不会说出“管也管不住”的话,酸杏笑笑,说不会这么容易呀,他的脾性我知哩,还是顺其自然吧!
此时已近年尾,工程也已经到了非常艰苦的阶段。
除了行动不便的老人和未成年的娃崽儿,杏花村所有能动用的劳力全部上了阵,就连妇女和半大娃崽儿也不例外,甚至在公社中学上学的娃崽儿们,一旦星期天回家,路过工地,也要劳动上一阵子,每天,工地上便有二、三百人在挣命地施工,在艰难地向山外掘进着。
长时间的超负荷运转,村人渐渐有些吃不消了,一到工休时间,冰冷的地面上立时会四仰八叉地躺着一片人,有闭目养神的,有酣然入睡的,还有怨言牢骚的,更有咒天骂地的,不一而足,应该说,村人都拼尽了力气,很少有偷奸耍滑的,毕竟工期太长,又没有个休息的间歇,弄得整日劳累不堪,由不得人们怨声载道,很多人的手掌被磨起了水泡,一层破损了,便起一层老茧。
工地上时有砸伤了手指脚背的,还有扭伤了小腿大胯的,更有伤寒感冒发烧的,木琴把国庆调到了工地上,把药房里一半药品也带到了工地上,随时给伤病的人打针吃药拿捏,即使这样,每天仍有几个人不能正常上工干活,蹲在家里养病治伤,木琴依然咬紧牙关,狠下心肠,见天儿泡在工地上,督促着工程的缓慢进展,她自己也不例外,主动要求编进一个突击小组,与村人一道投入到了艰巨的工程劳动中。
更为主要的是,前期筹集的那点儿资金也要堪堪用尽了,尽管沈已经发了话,要满足供应杏花村工程需要的所有物质,但是,他并没有明确说,要优惠或免费供应,就是把那点儿资金全部用于购买léi guǎnzhà yào,也是不够的,振富见天儿在木琴耳边叨咕钱的事,说这个东西要买了,那个东西没了,弄得木琴心虚气短,一听到振富的声音,她的头就大了,但又束手无策,只得熬一天算一天,慢慢寻思办法。
茂林有些担忧,就跟木琴商量着,是不是放几天假,让村人歇息一下,既把家里一些事情安顿安顿,又能休整休整体力,木琴不是不知道村人的劳苦,她自己也感觉到体力不支,但是,她不敢有丝毫地松劲儿懈怠,公社沈已经明确指示了,公社就要在这些天里,准备在杏花村召开全公社的冬季农田水利建设现场会,到时还要邀请县领导参加,特别还要把杜拽来,看看北山公社的冬整现场,以塞住他那张损人的臭嘴,木琴也想休整几天,叫村人喘口气,若是再这么无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