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的人陡然间站了起身,大踏步的迈出房门,发疯了一般的跑了出去。
她去了哪里?
大概是前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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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谢明依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数着容璟身上的伤口,周围谢府的仆从们观望着,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止。
“一百零四道。”
一百零四道伤口,她数了整整十遍。
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还不够。
皎皎圆月已然攀上了星空的正中央,倾洒的月光毫不吝啬的落向人间,悄悄的流进女子的闺房,以及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他企图将光明带给人家,殊不知他才是黑暗的始作俑者。
“大人,节哀顺变,兄长他应该是最不想看到大人这个样子的了。”即便艰难,但是容羲还是鼓起勇气将容璟的心意传递到了。
“兄长说,大人交给他的任务太重,他承受不了,所以先走一步探探路。”
探路?为谁套路?
谢明依跪坐在花厅冰凉的地面上,双眼无神,在听到容羲的话后痴愣愣的,最后迷茫的抬起头,望着身旁的容羲,
“他去哪探路了?谁让他去探的路?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你不是对他感恩在心吗?那你为什么明知他去送死,而不拦住他!”
到最后,谢明依喊的声嘶力竭,眼眶通红,却依旧在隐忍着不让里面的液体落下来。
“我……我没拦住。”
面对谢明依的质问,容羲只能如此无力的回答。
追根究底,还是他被容璟说服了。
更或者,他也在好奇容璟在谢明依心中地位。
而结果,已然很明显了。
她的怪罪,她的疯魔,她的痴狂,她的一切不理智的行为通通印证了她对那个人的在乎。
印证了他所做的一切其实她都明白,而且放在了心上。
有些时候,活着比死了更加艰难。因为死了的人放下了一切,活着的却要继续面对人生的刁难。
不过,人生得一知己,容羲想,他应该是死而无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