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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恭敬一答,多时愁容有了舒展之色;然相对于容舒玄方面,在我看来,他这“圣明之貌”中似乎还潜藏不少的深意。
“樾棠,你怎么看待此事?”
忽然,容舒玄扭头征询上我的意见。
我拿着手绢,不露声色地替晋儿擦着小嘴:“我一个檐下妇人,哪里懂得什么调兵遣将,你怕是问错了人。”
“你呀,最会人前装糊涂。孤的意思是,在用人方面,你觉得当下孤是否该放霍子陵出京,重掌启元军?”
明面上有敷衍,决断间,自然要慎重考究对方心思;我停下手中的忙活,收止住闲散,郑重其事地问到容舒玄。
“你当真想听我的意见?”
容舒玄笑如朗月:“当然,在理不在理,都是一家子的关门话,无伤大雅。”
我呶着小嘴,有意无意地瞄了眼紧张在面的父亲,用半调子玩笑口吻问到:“云州现今频频告急,大历对敌自该加以震慑,但真得霍大将军亲领启元军,才解得了云州危机?”
父亲急反驳到我:“皇后娘娘在怀疑什么?霍将军乃大历不可多得的忠臣良将,军功赫赫,若由他亲自挂帅平定云州之乱,定能马到功成。”
我应道:“父亲大人不必动火,我从未怀疑过霍将军治军打仗的能力。女儿只是出于好奇作了点质疑,难道大历除了霍子陵外,便再无他将可用?还是本身这启元军历来只听从霍子陵一人命令,换作他手,无人可将其调动支配?”
什么叫蛇打七寸,一击中的,瞧着死灰之色渐占据父亲的脸,我悬在嘴角的甜笑,庄重而神秘。
自古君王最忌讳什么,自然是做麾下臣子的专权独断,旁置君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