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稀,宫中新人难成气候。如今放眼六宫,除荣妃占得鳌头一席金华殿,其余五宫空置已久;此时皇后仙去,中宫之位送旧等新,各宫各院的小主伸长了脖子在盼些什么?自然盼着后宫局势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好趁此机会攀得青云,一跃龙门。群鲫过江,必有领头,而妹妹乃圣心之属,且有龙嗣在身,自然是她们趋之若鹜的首先对象。”
“qiāng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妹妹懂,但论花落谁家的可能性,荣妃资历背景都远胜于我,且懂得在关键时候收敛锋芒;这样算起来,她的胜算也不小,为何众人还是把目光独独放在我一人身上。”
“所以说,这就是荣妃的高明之处。移祸江东,暗渡成仓。”
惠贵人远远地望着梨花林外的熙熙攘攘,沉默片刻,言词肯切地说到:“我敢断定,这素心宴是为你专门而设;这些默默无闻的小主虽不成气候,但妹妹别忘了,她们背后都或多或少牵涉到门阀势力,一旦被人聚集起来,她们将是把无坚不摧的利刀。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可怕得很。”
“如此一来,荣妃确实小觑不得。”
长谈一番,我想也是时候在人前露露脸,免得有人等急了。
“好戏即将开锣,可离不得角儿。惠姐姐请。”
一个是做了娘的人,一个是即将为人母的人,闲来话题间围绕着孩子,自然默契多多,乐趣多多。在进金华殿前殿的廊子间,刚拐一个弯,我口中未尽兴话还在滔滔不绝,惠贵人就冒出个意外之音。
“可奇,妹妹瞧,她怎么来了?!”
她?
我疑惑着抬头一望,便撞见张娆娆如落单的候鸟般,孤零零地徘徊在前殿门口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