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城,每年寒衣节,顾国公府只是在家祠中礼行祭祀。
真正让顾锦宁不出门的原因是,她估摸着那两日招亲,天家必定会派长辈在旁镇场,不会让大公主独自坐镇。皇上皇后身份贵重,极少现身于市井,太后又多年深居,剩下的长辈里,既有身份又便于行事的,只有玄王了。
她始终没想好如何面对此人。论交情,玄王与她可称为朋友;论相处,除去最初的误会,两人算得上相处愉快。
倘若设身处地换位思考,自己帮过数次的人,突然之间态度疏离,任何人都会疑惑不解,随即怨恨此人忘恩负义罢。
既然无法说明原委,不如索性避而不见,顾锦宁只盼着自己安分守己些时日,能淡出玄王的视线。
至于旁的,与整个顾国公府的身家性命相比,她宁愿被玄王当做翻脸无情之人。
顾锦宁这般想罢,不打算再多虑此事,便起身去拿书看,余光瞥见妆奁,身形顿了顿,心底暗叹一声。
只是如此一来……那玉佩就没有合适的机会归还了。
几日后,立冬。
一大早皇上便派内侍赐了群臣冬衣,顾国公换上新衣后,又出门贺谒君师耆老。娴锦轩的小丫鬟们,也赶早给顾锦宁贺冬,喜气洋洋地得了小姐赏的银子。
贺冬受毕,顾锦宁身穿薄袄新衣,捧碗吃热腾腾的冬饺,主屋里燃着炭盆。
吃到最后,顾锦宁额上沁起薄汗,不由对春桃道:“你是真怕我冷着。”
“小姐在屋里待得久,自然要暖和些。”春桃不为所动。
“这样捂着也会生病的。”顾锦宁放下碗,遂说道,“今日你不必陪着我,也跟夏菱她们去瞧热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