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阁在何处?”
“就在那儿呀,公子走到头就到了。”
其中一个姑娘挥着香帕指了指,又掩口朝同伴嬉笑道:“这开洋荤的小公子倒生得俊俏……”
顾锦宁如芒在背,匆匆道了谢,在姑娘们的笑闹声中又狼狈而逃。
到了走廊尽头的西阁门口,顾锦宁愣住,这烟花之地竟西阁还分男女……
事实上她并不知晓,教坊内的西阁不仅是为男客准备,有时从外面请来伶人教授坊内姑娘,也会使用,自然有男女之分。
顾锦宁左思右想,朝着女厕内小声问“有人吗”,无人应声,见四周也没人,索性心一横,奔进女厕,真当是懊恼极了,她两世没做过这般进女厕还偷偷摸摸的事。
小解完毕,顾锦宁快速束好衣裳,探头朝西阁外面望了望,见走廊空空荡荡,便开门抬脚要跑。
“咚,咚,咚……”
与此同时,西阁斜侧面的楼梯响起渐近的脚步声,顾锦宁惊愣一瞬,正准备掩门躲回西阁,来人已行至楼梯转角,直直地面对着她,似也在怔愣。
眼见已是躲不过了,顾锦宁僵直着身子,缓缓抬眸看向来人,暗纹云根靴,玄色直襟长袍,身材颀长挺拔,脸……
待看清来人的面容,顾锦宁惊得手都没法动了,望进来人幽深的黑眸,她的小脸渐渐由红转白。
“你认得我?”
来人微挑眉梢,棱角分明的脸上闪过一丝凛冽。
顾锦宁当然认得,上一世她在法济寺的祭天大典上,见过他不止一次,眼前的他倒是比那时年轻些。
虽每次都是远远的,但她却知道他是谁,直到她逝世那年,仍在搅弄风云,闹得朝廷动荡的玄王爷。
坊间传言,玄王摄政蛰伏多年,终是不甘寄于人下,露出真面目。且他为人诡谲,行事阴狠冷厉,心机颇重。
顾锦宁干脆从西阁中走出,绷直脊背,迎上他审视的犀利目光,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在下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