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寝房都分明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越是没有越是古怪,易云靖慢下脚步,仔细分辨着仿佛无孔不入来自四面八方的怪异之感。
最后他站在主殿最大的寝居前易云靖站住了脚,背过手抬头凝望了那高高的门槛半响,随即低下头,伸手缓缓推开了门。
刘公公站在他身后提着灯,在看清了屋内情景的一刹那尖叫出声,手中的灯掉在了地上。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惨状,即便是在昏暗的屋内也能清晰地看见内中整间屋子都被泼溅上了暗色液体,床栏高处的液体还在不断滴落下来,腥臭扑鼻,灯笼的烛光微一靠近便能看清,那全是殷红的人血。
而屋子正中央的大床上,躺着一个赤身luǒ tǐ的女人。或许她现在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易云靖面无表情地捡起刘公公仍在地下的灯笼,缓步迈进了这间仿若地狱的寝居,走近了看那女人时,只见她四肢以一种异常古怪的姿势扭曲着,像是被人打断了后摆上去的,双目被挖,舌头被拔,面容尽毁,应当是十分美丽的容颜上被划得面目全非,全身因为血液被放干而呈现一种可怕的干瘪状。
今日躺在这的,是那个叫烟儿的女人。
刘公公被吓破了胆,直到易云靖踩着一地的血又走了回来,将灯笼重新塞给他时,他才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护——护驾啊!!!有刺客!!!”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但是好在离天亮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