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荀公达见过主公。”
看到有些疲惫的荀攸,端坐在案后的刘奇这才颔首道,“公达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等到荀攸入座,那人才闪身离开了屋子,刘奇招手道,“公达,坐近些。”
看到刘奇淡然的神色,荀攸语气中带着一抹歉疚,“主公,荀攸有负重托。”
刘奇开口问道,“公达,如今才来江州,这一路上发生了何事?”
荀攸叹了一口气说道,“却是荀攸大意,落入了贼子的圈套,废了数日功夫,这才摆脱贼人,清除了我军中的奸邪之辈。”
等到荀攸将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刘奇这才缓缓开口问道,“公达,可有什么线索?”
荀攸从怀中摸出两支摩擦的黝黑锃亮的弩箭,轻轻放到了案上,“主公,这是杀了叛逆王当的凶器。”
刘奇拿起弩箭,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带着几分欷歔道,“果然如此,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何人的手段?”
荀攸带着几分试探问道,“主公,发生了何事?若是不出意外,您不是应当在成都城中主持益州大局么?”
刘奇轻笑一声道,“明qiāng易躲,暗箭难防,若不能安内,就是我等占据了益州,也不过困于一隅之地,又有何用?”
荀攸开口问道,“莫非主公也……”
荀攸的话说了半截,可刘奇明白,荀攸想问什么,当下摇了摇头说道,“未曾,可是本侯发现了端倪,若是不能查出暗中那只手,那我等就是平定了天下,也可能瞬间被颠覆。”
荀攸看着刘奇道,“有奉孝和贾文和在荆州,主公无需如此忧虑吧!”
刘奇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公达,奉孝和文和动一动不是什么大事,可他二人要是动了,不仅仅是本侯麾下两支爪牙显露在世人眼中,最让本侯忧心的是,要是翻起了太大的风浪,我荆州怕是会元气大伤,到时候,天下诸侯虎视眈眈,内忧外患,定然会动摇我荆州根基啊!本侯剪除荆州大量的世家豪族,已经让我荆州有几分危险了,若是再让这些人闹腾一番,到时候荆州定然千疮百孔,等到明年,怕是会……”
荀攸看着刘奇,一字一句的问道,“主公,明年到底会发生何事?竟会让你惊恐如斯?”
刘奇摇了摇头说道,“公达,此时你无需分心,本侯只要你替我守好益州就好,如今荆州初定,本侯抽不出太多人来帮你,这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了,不仅要让益州世家豪族乖乖臣服,更要提防那位益州刺史——扈瑁扈元珪,那位恐怕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荀攸眼中精光闪烁,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主公,或许可以,让这位刺史大人,到不了益州……”
“名不正,则言不顺。”刘奇叹了口气说道,“杀一个扈瑁是小事,可杀了扈瑁,要是到时候朝廷派遣一个名望高一点的人进入益州,恐怕局势比现在还难,最少说扈瑁此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知道审时度势,若是扈瑁是一个堂堂君子,这事情更难办了。”
听到刘奇一针见血的一番话语,荀攸忽然明白了刘奇的苦心,自家主公,显然是要让这位益州刺史给自己背锅啊!当下荀攸沉声说道,“主公的意思,是要让这位刺史大人杀伐果断一些?”
刘奇点了点头说道,“公达,只有站在暗处,和那些世家大族一条心,你才能知晓他们的谋划和打算啊!你在军中身为长史,统管军务,杀伐果断,将你放到益州来,最为合适不过,再说了,本侯心腹,也只有你在天下颇有几分名望,其他人来,恐怕还差了几分。”
荀攸点了点头说道,“主公心思,属下多少省得几分,只是不知道,主公要我如何处置益州事务,是效仿荆州条例,还是……”
刘奇眯着眼睛说道,“如今益州,一切以维稳为主,等到明年熬过去之后,本侯再拿益州开刀,如果今年明年你到任之后,能给本侯筹集更多的粮草,那就更好不过了。”
荀攸也不含糊,语气中带着一抹冷冽说道,“主公,属下怕……”
刘奇含笑说道,“五侯、张让、赵忠等虽非善人良臣,却是腹心之臣,未必没有道理。”
刘奇话语中的五侯,是指汉桓帝时期的大宦官单超、徐璜、具瑷、左倌、唐衡五人,因为在诛灭以大将军梁冀为首的外戚集团中立了大功,被汉桓帝同一日封侯,历史学家称之为“五侯”,后世就有诗曰: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张让、赵忠二人亦是灵帝时期的宦官,被汉灵帝倚为臂膀,汉灵帝就曾说过“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的话,荀攸的叔父荀彧就娶了唐衡的女儿为妻,荀攸自然清楚刘奇的意思。
刘奇的话就是告诉荀攸,这个时候,我希望你荀攸就像当年的五侯和张让赵忠等人一样,哪怕天怒人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