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变得清醒。
“方娜不知转学到哪里了,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嗯,放心,找她并不是很难。”
潘木这边沉默,凉溪那边也无话,但两边却没人觉得尴尬。凉溪自是从容,潘木只是心跳,总觉得凉溪接下来一句又要问不久前她扒在车窗上跟他问的话。
那个眼神还在他脑海里跳着,潘木抓着手机的手指都僵硬了。幸好,凉溪再说话时说的是:“那我挂啦!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不打扰你了,等几天见!”
“嗯,再见!”
潘木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放松,他坐在床边,将手机屏幕上那串号码来来回回看了几百遍。直到将凉溪的号码背下来了之后,他才将手机放到一边充电。
时候确实不早了,潘木有点饿,人却依然坐在床边,想着凉溪问他的那句话。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只要这样一想,潘木的一颗心,立时又跳起来。呼之欲出的一个答案让他难以置信。
为什么回去救凉溪?准确的来讲,是为什么会在那样巧的一个时机,去救了凉溪?
当然是因为他担心她,不舍得她一个人孤单单在教室里坐着。当然是因为他在操场上也一直盯着窗玻璃,方娜一走,他就看见了。所以,即便是被田老师吼了,他也依旧跑回了教学楼。
答案其实很简单,潘木自己也很清楚。可是凉溪,她为什么那样问呢?为什么那样看着他又那样问呢?
潘木掰着手指头想,想着想着,心底里就爆开欢喜的zhà dàn来。
凉溪虽然是在问他,可她没有疑惑。眼神带着浅浅的羞涩,那其实,其实是像打趣调侃一样的一句话。
这样一想,潘木心中那欢喜的烟尘里顿时夹杂了害怕。可眨眼间,所有惶然便被抹尽。
她多多少少察觉了自己的喜欢,但是,她竟然没有反感。
她那不是反感的样子,今天她来说了那么多话,每一句都诚恳,每一字都真切……她是信他的,是真心谢他的,甚至,是对他有好感的!
潘木傻傻地笑了。自己的几根指头被掰得生疼,他又拿手揉着,只顾痴痴地笑。坐着笑完,他人一歪,趴到床上,埋着头又偷笑。
大概是到凉溪那边两拨人都应付完了之后,潘木才想起来肚子饿的。起身去烧水做饭时,才看见之前烧上的一壶水,早就沸腾,自动断电,晾冷了。
潘木又打开开关,继续烧水时,人却又发傻了。蹲在电水壶旁边,又是傻笑。
水是冷的,可潘木的手,潘木的脸,潘木的心……他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挂在炉子里一样,烧得通红滚烫。
水又开了,开关“嘎哒”一声自己跳掉。潘木无奈地拍拍自己的脸,再这么下去,今天晚上怕要吃不上饭了……
门铃响了。
凉溪放下水杯,过去开门。孔父速度比较快。凉溪微微一歪头,看向孔父身后……他带的人也比较多。
“请进。”
把这一家三口都迎进屋子之后,洪姐没有坐下。妩媚丰腴的女人,拉着凉溪坐下后,自己如同主人般张罗着沏茶倒水。
“麻烦洪姐了。”
凉溪柔柔地笑着,反正她身体差,有人帮她接待客人最好。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坐着。”
洪姐也笑,她自进门就有种隐隐的约束感,与她儿子一样,生怕刺激到凉溪一般,头都没怎么抬过。进屋见凉溪似乎并不排斥他们,洪姐这才笑开了,在比凉溪大概也就小个一两岁,已经抽了个子的少年后背推了推。
孔父好像还有些良知,觉得带着自己和另一个女人生的儿子来见生病的女儿,这事不妥当。低头坐在沙发上,手有些没处放。还是凉溪先笑问道:“爸爸,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我今天到学校办了休学,明天就打算去看你的。”
“休学?”孔父一愣,他的这个女儿,只有上学一件事情不能让,怎么这次醒来之后,自己去办了休学?
“嗯。我马上就会写申请,等到明年春天再去读高三。”
“好好好,你的身体,是应该安静休养。以前爸爸老是劝你,怎么今天自己突然想通了?”
也是半年没见的缘故,孔父忽然觉得女儿这张秀绝的面孔,莫名的有点陌生。
看见他带来的这两个人,她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失望愤怒吗?
“我想了想,爸爸说的也是对的,身体才是本钱嘛!暂时休息一段日子,也没有什么。”
凉溪的视线瞟向进屋后还没说过一句话的少年,别说什么失望怒火,她眼中竟是好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