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娜娜坐不住,跑前跑后的。一会儿凑在凉溪身边看她读的什么书,一会儿拿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一会儿又去摆弄教室后面的清扫工具。
凉溪听着她的脚步声前前后后乱跑,然后突然放轻,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身后不动了。
手还是不急不徐地翻着书页,凉溪道:“娜娜,娜娜?”
人就在身后,却故意地不说话。凉溪只当不知,一愣便向后看去……
可能是时间长没在操场上看见他们班的缘故,田老师完全没有要放大家去自由活动的意思。跑完步之后,潘木看着田老师在一边兴致勃勃地组织活动,一颗心却还留在教室里。
凉溪的身体,别说是整节体育课,她连课间出操都没有来过。潘木想起高一的时候那让他能记一辈子的画面凉溪趴在窗边,望着操场上一群青春洋溢的同龄人,羡慕而又寂寞。
潘木从那时就不怎么上体育课了。虽然以前,他从没跟凉溪说上过话,但能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陪着她,潘木已经自感满足。
如此一年多,不上体育课,已经成了潘木的习惯。但今天……他不是女生,总不能拿生理期来当借口。
教室里,凉溪回过头,即便心中已有准备,瞳孔也是猛然一缩。仿佛已料到她会怎样转头,一张不知在哪里才能买到的面具,满脸血丝,一张血盆大口,暴突的青红眼珠……凉溪一转脸,这面具就直接怼到她的鼻子上。材料湿湿软软,有种恶心的粘腻感。
这种冲击力度,堪比她头一次在直播间里看到丧尸。
凉溪一口气呼到半路出不来,人直接被吓瘫,捂着胸口,满脸痛苦地倒了下去。
娜娜揭开面具,圆润的鹅蛋脸上,早看不见什么纯真可爱。她眼光呆滞,眼珠都定定不动,动作却不僵硬。利落地拆掉凉溪手腕上的报警器,再拿走桌仓里的手机,便留下一个发病的心脏病人,锁死了教室门出去。
过道里的脚步声刚起,凉溪就马上从地上弹起来。
幸好丧尸杀多了,幸好上个世界玩的游戏是满地碎尸烂肉的红衣,要不然这一下,这身体怕还真受不住!
教室门被锁了。凉溪脸贴在窗子上看清楚娜娜走开的方向后,她爬上靠窗的一张桌子,正要开窗跳出去,看看这个娜娜到底会去见谁,会去做什么事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胸腔里的一颗心,一秒钟都不愿意多等的像是被谁捏住了,慌乱地跳动起来,直颤得凉溪站立不稳,从桌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