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茶后,女人先回去休息了。
直到深夜两点,踩踏才等到那个电话。接通之后听对面不过说了几句,他就挂掉了。将电脑也关掉,他闭上眼,只觉客厅里的灯光刺目。
禅华是有多忌惮红衣死而复生?这个游戏已经凉了,已经没人玩了,现在的年轻人不会再玩红衣了!留下红衣一条命,让他们这些老朋友在里面随便聚聚不行吗?现在是要赶尽杀绝还是怎么的?
合目坐了会儿,踩踏拿起手机又拨电话“老肖。”
“人家要提高地位而已,不必着恼,过段日子就风平浪静了。”
没有任何办法。红衣的团队一直保持着半解散状态,对这样一款游戏,豪霆也懒于挽救。这两面都不管,想要赢了这一场骂战,只有靠红衣的玩家。可红衣的玩家,现在要工作挣钱、供孩子上学、给父母养老……正是一堆事砸在头上的年纪。他们没那个心思,时间长没上线过的,连情怀都没剩下多少了。
所以,热榜上这场骂战,注定是江湖那边赢了。
腐猎看得很开,他只旷了一天工,第2天又准时上线,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地继续带凉溪练级。
日子转眼至5月中旬,在热榜上挂了半个月的话题,排名终于渐渐退出了前10、前20、前50……这场算是全民级别的骂战,彻底遵循了旧不如新四字,以红衣玩家的惨败作为结束。
这段时间,凉溪不管碰到龙殿里的谁,他们都是满腹郁郁。这日早,已经75级的凉溪看到终于从热榜彻底退出的话题,心中大舒一口气。
吵架败了没关系,玩家再少一些也没有关系,只要给她把龙殿留下来就好了。只要能让她挑出一支可以和她一起去打败最终boss的队伍就好了。
这般想着,凉溪进了江湖,每天三个小时的工作后,她上线,踏入红衣。眼前弹出一个巨大的提示您所在的公会“龙殿”,已经宣布解散!
凉溪整个人在原地是僵了三秒钟的……做什么嘛!她好容易跟一堆大佬拉近距离,搞好关系,现在没了?
好友列表里,每天准时带她去练级的腐猎又没在,这次也没给她留下一句话。
不是……为什么呀?公会里一群红衣的死忠粉,为什么要解散呀?而且,解散一个公会这种事,只有会长能做,还需要至少两位副会长持相同意见才行。龙殿有3个副会长,踩踏便是其中之一,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同意解散公会的。这已经是一个了,剩下的……
对哦,从她加入龙殿到现在,公会里的一切全都是由踩踏来管。仓库他管,副本进展他管,副本队伍他也管,什么都是他管。至于龙殿会长,曾经榜单第一的傀儡师,快一年的时间了,他只上线过一次。两个副会长,一个从没出现过,还有一个倒是会偶尔上线,帮踩踏做点什么。
这三个人确实没有踩踏的热情,他们想解散也是有理由的。不过,他们不愿管公会,让踩踏当会长不就好了吗?干什么要解散呢?
想想这段时间,榜单上的公会一个连一个地解散掉,还有前些日子热榜下的骂战……凉溪呲个牙一咂嘴,狠踹一下脚边的路牙,真的想打人!
此时想动手的远不止凉溪一个,距离她只有200多公里的魔都,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有几处别墅区。低调的黑车顶着一个高调的车标,停在一幢4层的半山别墅大门外。
修剪花草的园丁正好在大门边,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是雇主的老朋友,便给他开了门,笑呵呵地问候一声:“许总早啊!”
许总实在没空搭理他,一步迈得有两步大,瞧他的神情,似乎还嫌慢。
眨眼间进了别墅,大厅里再没别的人,沙发上坐的人仿佛也知道他是来干嘛的,早早儿就把人清空了。听到门被踹开,他站起身,回头看自己的老友。见对方拎着两只拳头气势汹汹地上前来不由分说就是一下,他被打得倒退一步,没还手也没有躲。
“气消了?”说话时扯到嘴角发痛,一身灰白色家居服的成功男士又坐下来,拿手碰了碰嘴角。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解散龙殿?”
气消了?现在打残他他气也消不了!踩踏声音都在抖。
“哈。”对方不讲话,踩踏冷笑,“你一身价过10亿的上市公司老总,今天就缺在了这点钱上?”
他若是家里实在困难,或者是碰上了什么过不去的坎,做出这种事,他恨归恨,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能原谅他的理由多得是。但这家伙从来混得比他好。
瞧瞧,他开得什么车?住得什么房子?管得什么公司?看看他出入什么地方?互有来往的是什么人?
龙殿能卖多少钱?撑死了不过1000万!就这点钱,他便把曾经那么多的时间和回忆全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