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甚至要抽离她的一切。她有一种要将自己毁灭的恶意。
身体里的能量似乎听见了她的心声似的,在那一刻起忽然像发了疯一样四处乱窜起来,她的身体在连反抗的力气都不剩的时刻完全失控了。
原本胜券在握的何蓉于那一刻起终于失去了镇定。
在冲撞,在掠夺。
身体里每一处骨骼,脑海中每一根神经,都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着,四周爆发出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侧身避让的强光,游月和何蓉被这股粉碎一切的力量狠狠扯了进去。
力量在流失,疯狂的流失,灵力的获取好像不再是干瘪的反复挤压,不,更为夸张,它成了有去无回的临近枯竭的河。
“你做了什么——”
何蓉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经历第二次同样的痛苦,她的意识和力量在那一霎开始全面崩溃,毫无反抗地被抽干了一个什么都不剩的躯壳,狠狠塞进了这场狂暴的飓风之中。
……
然而游月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很累,身体中某一个角落又重新出现了那股绝望而无力的挣扎,她似乎总在寻找着迷宫的出口,在这一场疯狂的,掠夺一切的风暴里。
在这场风暴里连呼吸也是被禁止的,空气停止了流动,剩下的只有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恐慌,她在这场足以粉碎一切的愤怒中显得如此渺小,甚至破罐子破摔地产生了某种滑稽的念头。
管它是什么,要什么就拿去好了,反正她也没什么好夺取的。
盲人摸象一样在毫无光亮的识海里摸索太累了,或许她还能和它因此亲近一些,叫它顺便给自己指个出口算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只需要脑海中比眨眼还短暂出现的某一个念头,只因为比蝴蝶扇动翅膀还要轻微的一丝风向。
像是盘古开天辟地的曙光,像是女娲造人时第一次嚎哭。
就是从那一刻起,风暴开始回溯,河水开始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