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古灵精怪,又不怯生,绘声绘色地向他描述着自己平日所见所闻的好玩儿的人事,惹得玄翼忍不住羞怯地笑了。
他本就涉世未深,少年难有深愁,就算是短暂苦闷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如今又遇上一个自来熟的新朋友,忍不住就与她多讲了几句。不过他没说自己是玄鸟族皇子,菡萏对玄鸟族并不太了解,于是也没发觉异常。
菡萏化不成人形,无法离开这一块小小的限制,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玄翼,拉着他闲聊了半天,玄翼虽然少与他人交往,也不懂如何引出话题,但一直耐心地呆在一旁安安静静倾听着,谈话也颇为和谐,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我好像应该走了。”他离开的时间似乎有些长,父皇和母后临走前叮嘱他和阿姐待在一起,他在这与菡萏聊天已经好半天了。
菡萏想着他又不像自己在池塘里能装作摆饰,万一被抓到了就不好了,于是万分理解:“那你快走吧,反正我们已经彼此认识了,以后有机会还能再见——”
”可是你化成人形后,我就不认得你了。”玄翼认真地思考以后回答。
“唔,”菡萏被这问题给问倒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几米外的拐角处忽然走来了两个穿着盔甲拿武器的守卫,他们有说有笑地正聊到兴起处,还未注意到这里。
“那我到时候肯定会认出你的!哎呀那里来人啦你快走快走快走——”
菡萏的声音逐渐惊恐,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玄翼听话地转身从桥的另一头走了下去,临到桥头时忍不住回头往水池里望了一眼,那朵手舞足蹈的荷花此刻安静地收拢了花瓣,正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待在一片圆圆的莲叶上。
他再次转过头去,忍不住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