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这眼前事实弄得莫名其妙的,为了验证她的猜想,干脆用两指在伤口上用力剜了一道,粘出满手的鲜血,往空中直直划出一道灵力。
浓郁而纯净的灵力夹杂着红色的血丝,原本应当被吃人鬼欣然接纳吸收,然而它们却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哀嚎着四散躲避开。
她的血真有什么作用!
然而她无法准确保证用量和用途,等她为了对付吃人鬼哗哗的放血,那岂不是不用吃人鬼动手,她自己也将自己给抽干了!
更何况她又不傻,这样的现象诡异得要命,她绝对不要被人抓去做人体实验。
于是她只是往长剑上抹上剩余的血迹,飞身向前砍去,吃人鬼被她刚才的行为震吓住,动作也迟疑了片刻,让她趁机得了手。
七零八落的尸体残肢遍布在庭院中,她心有余悸地踏过这些粘稠的混合物,小心翼翼靠近墙边半坐着的徐元。
他的睫毛平静低垂着,像个死人。
她说不上自己什么心情,原本在战斗关键时刻意外发现自己天赋异禀不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事么?
她可终于逃脱开一成不变的炮灰经历,在她那平凡灰暗的生命里找到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了。
然而她却比谁都清楚,这样的特殊,并非韩冲发现自己体格惊奇修炼极佳的那种特殊。
她的特殊和普通的灵力无关,在她累死累活挣扎着突破修为瓶颈时也帮不上任何。
她的特殊,从来只爆发在诡异而危险的时刻。
——和一种霸道且掠夺的力量有关,和一种残忍而恐怖的怪物有关。
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而总是在关键时刻发生一些异常事件的她又是什么?
这样的特殊是禁忌,是无法说出口的诅咒,除她以外不能让世上的任何人知晓。
她深邃的黑色瞳孔静静凝视着徐元,他依然表现得像是睡着了,也像是死了。
他的手臂伤得极为严重,就算侥幸活过今天也不知道能否扛住。
还未等她来得及作出任何动作,徐元的眼睛忽然猛地挣开。
他目光灼灼,一点也不像一个乏力得失去意识的重伤患者。
“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向你发誓,今日之事,我什么也不会说。”
游月轻轻笑了,伸出那只完好的手臂,像之前一样对待好战友似的亲切将他扶起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