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前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漫天的,弥漫的血色,于是到后来几乎是像盲人一样在地上疯狂摸索着,摸起哪把就用哪把,砍钝了也就丢了再捡一把——反正这样无主的刀剑是用不完的,尸体也是数不完的,他杀了很多人。
斜阳正静静躺在他背后的剑袋里,他疑心如果此刻面前再钻出来一个像刀疤那样的修真者,他恐怕连提起斜阳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偶尔有落单的山贼从角落里扑出来偷袭,他都一一解决了。
不断机械地重复着几个动作,连时间都好像停滞不前了。这段路程来的时候是和游月一起被他们带上来的,怎么回去的路上他却觉得走了很长很长。
忽然他的耳畔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和打斗声,他迷茫地抬起头,表情仍停留在上一秒钟的失魂落魄,混沌的瞳孔却努力聚焦,终于看清了不远处的场景。
原来是一群敌人,又是一群敌人。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连呼吸都好像沾染了血腥的气味,反手将斜阳又从背后抽了出来。
总归杀了这群人后应当能看见他的伙伴的,那么这点力气他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