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逐渐接受了她留在公子身边的位置,只是这身份突然摇身一变成了魔族,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南宫羽站在开了一半窗前,皎洁的月光落进房间和他那澄澈的眼眸里,他的声音也被这夜色染上了几分忧郁:“魔族如何?”
李西昂闻言顿住了:“魔族……”
“一个人的好坏,是用种族来判定的吗?因为非我族类,又是那传言中凶狠残暴的魔族,所以一定是不好的吗?”
“不,不是……”他似乎变成了做错事的小孩,心虚地接受着长辈淡淡批评。
南宫羽轻叹了口气:“游月……或许本意却是不那么单纯,可毕竟也不坏的。父亲的做法——罢了,这次回去以后,就当是过往一笔勾销了罢。”
李西昂忽然想起过去那些并不起眼的细节来:虽然作为侍女的标准来说游月做的实在是坏透了,可训练日程繁忙时总也不忘提醒后厨为他炖些汤羹之类的进补;公子平日里原是很孤单的,但自从游月来了院里以后,他每每傍晚从训练场回来都能看见趴在桌角上打瞌睡的她,还有对面执一手黑白子自弈,却从未拨开过对方挡住棋局衣袖的公子。
游月她,似乎是不坏的。
“不要因为身份去评判他人,要用心——须得亲自去感受,无论她是什么,三界中的哪一种族,这有什么重要的呢?”
南宫羽终于向他转过了身,无悲无喜的神色淡漠而怅然,透明的眼睛里透着莹莹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