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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龙艳走到地下室门前,开门进去,打开灯。地下室内还是飘浮着一股骚臭味,碗中猫粮已吃干净了,水还剩一些。叠好打捆成堆的旧报纸被猫们撕得稀烂,散落一地,有的掩埋着屎,有的吸干了尿。
我捏着鼻子皱了皱眉,味道散不出去,就是通风有问题。我抬头看窗户,果然,窗户又是关着的。这次我很清楚的记得,我没有关闭地下室的窗户,到底是谁给我关闭了?我走到窗前拉开窗户,并没有扣上锁扣,可见只是从屋外拉上的而已。难道是龙艳关的窗户?我转身看向这个隔壁单元的白衣女人。
龙艳没有故作神秘地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拜托你以后别打开地下室的窗户了。”
“为什么?难道我几次发现窗户被从外面关上了,都是你做的?”
“是的。”龙艳圆黑的眼睛闪着水灵。
龙艳同样是个爱猫者,偶尔也会下楼来喂食流浪猫。有的时候,遇见像踏雪这样黏人的猫还会带回家照顾几天。有一次她把踏雪带回家了一晚,第二天送出来时,发现踏雪一溜烟地就往楼背面跑,于是她感到好奇就跟着也往楼背后走去。这种建筑年月不短的回迁楼,楼道出口只有一个,所以有出口的都被当做正面,没有出口的则是背面。而因为背面没有出口,当初小区建成时就把楼背面的空地建成了花圃草丛,除了物业的相关人员,很少有用户会从楼背面走。当龙艳小心翼翼尽量不踩踏花花草草地来到楼背面时,看见踏雪被困在一个网里,网眼小密度大,踏雪的指甲不小心勾住网眼就甩不开了。因为那个捕猎似的网是套在我家地下室的窗户上的,踏雪没注意这个陷阱一头扎进了网里,越挣扎指甲就越是勾住网眼,而且由于踏雪的冲撞,网整个陷落进了地下室的方向,踏雪被网包裹着悬空吊在地下室半空中。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网是为了捕捉进出地下室的东西。然而用网捕鼠不太可能,啮齿动物分分钟就会把网给咬烂逃走。所以应该是用来捕捉一些流浪猫犬的。龙艳感到惊讶之余,十分愤怒,她扯掉牢牢套在窗沿的网,把踏雪拉出窗户,小心掰开踏雪勾住网眼的爪子,将它从网里解救出来。然后一把拾起那张网,气势汹汹地扔进环卫垃圾箱里。再回来从外面把地下室的窗户关上。
“原来那天窗户是你关的啊,你知道吗,那天地下室还有另外四只猫,我刚好有事两天没回来,它们被关在地下室饿坏了,吓着它们了呢。若我出去旅游一段时间的话,它们不饿死才怪!”我听了龙艳的描述,有些生气地责怪她。
“你怎么没搞懂我说的重点!”龙艳露出不爽的情绪,“我说的重点是那张网!这张网套在你家地下室窗户上,我以为你就是捕猫的人呢,没想到你只不过是个愚蠢的好心人,在地下室喂养流浪猫,随便打开地下室的窗户让流浪猫形成习惯自由进出,失去对此地的警惕心,给那些坏心眼的捕猫人制造了机会,提供了帮助。你这叫好心办坏事,你懂吗?”龙艳言辞猛烈地批评教育着我。
我听着。除了错愕,竟无一点反驳之力。捕猫?!这个词惊到了我,加之这几天经历的,我内心风起云涌,久不能静。难道是为了食用吗。
“对不起。”我郑重其事地道歉。
“用不着给我道歉,你该对它道歉。”龙艳指着怀里的踏雪冷酷地说。
“付不起。”我伸手摸摸踏雪的头,请求它原谅。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都很喜欢你,是她太凶了。”踏雪舔着舌头回答我,似乎压根没把龙艳说的当回事。
“谢谢。”我冲踏雪笑笑。
“谢什么谢,它原谅你了吗?”龙艳觉得我态度不诚恳,不满地说。
“是啊,它原谅我了。”
“你脸皮还真不薄。也罢,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记得别再随便打开窗户了,回家。”
喵~!踏雪在龙艳怀里黏糊糊地叫了一声。在龙艳听来应该就是一声喵,可我听到了八卦。
“等等美女,你要带踏雪回家吗?”
“踏雪?”龙艳指了指怀里的踏雪问,“你真是个奇葩,不会每只流浪猫你都取了名字吧?没错,我带它回家,你有意见吗?”嗲音萌妹,语气却极富攻击性,真的反差。
“今晚你家有客人吧?雪地里捡回家的男人,踏雪说它讨厌那个男人,我想你今晚还是不要带它回家的好。省的猫和人都不愉快。”
龙艳涨红了脸有些慌神。她显然对于我知晓她家今晚有客人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但由于我一语中的道破她的私密,她还是有点不知所措,那模样很可爱。“胡说什么,什么男人!神经病吧你,一口一个踏雪的,你叫它它答应吗?”龙艳破口大骂,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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