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那么多天到底上哪儿去了?他怎么会出现在阳光花园小区的大火现场?这些都得警方去调查了,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火灾。
这显然是一起蓄意的纵火案。我们之前的查案方向是正确的,根据田小楼发给杨笑笑和赵天龙的语音信息的背景音分析出的区域范围,确实有凶手囚困田小楼或其他失踪者的地方在其中。凶手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已朝着这个方向着手调查了,他不可能转移被囚困的失踪者,那样会暴露更多痕迹,所以他决定一把火烧掉囚牢,烧死失踪者,毁灭证据。
田小楼从火场翻出窗外应该令凶手始料未及,不过还好他坠楼身亡,否则凶手恐怕已被田小楼指证,无所遁形了吧?可凶手为什么没先杀死田小楼再放火呢?难不成他是想看着田小楼被活活烧死?
想到这儿,我又感到兴奋地一颤。如果他要亲眼看着田小楼被烧死……他只能在现场。不,他不可能置身在火场中观看田小楼被烧死,所以……田小楼的坠楼并非他意料之外,而是他有意而为之,他知道大多数火灾现场的受害者都不是被火烧死的,而是吸入大量的一氧化碳,二氧化碳,氰化物和硫化物等有毒气体致死。而有不少火灾现场的报道都显示过,很多受害者吸入浓烟后,忍受不了熏呛,选择坠楼了结生命。这是一次恶趣味的实验杀人?设计好了屋内的通风格局,起火点,燃烧物的毒气烟雾排放量。把田小楼困在窗户对着小区外马路的房间,方便观察田小楼会不会选择跳楼自杀。反正如果田小楼不跳楼,也会死在火场里,先吸入浓烟晕厥死亡,然后再被烧成焦尸。凶手应该很笃定这一点。不过楼层只有六层的高度,万一田小楼坠落下来没死,奇迹生还,那岂不是把自己玩进去了吗?这凶手真是胆大妄为,用人命来玩票。
“喂?你还在听吗?”见我久久没反应,李杨瑞穗喊道。
“在,在听的。”找到田小楼了,警方可以顺藤摸瓜了吧!我对警方还是抱持着信心的。并不是凶手滴水不漏警方查不到任何线索,而是凶手从一开始就把杀人事实隐藏起来了,警方根本没当作是很严重的恶**件来尽全力搜查。我一直认为,在现在这个时代,只要作奸犯科必然逃不出城市治安电子系统监控的捕捉,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我刚接到消息,阳光花园小区的大火已于清晨六点左右被扑灭。消防搜救人员在失火楼层田小楼坠楼的屋内发现了两具被烧焦的尸体,一男一女。目前身份还没确认。我现在正往阳光花园小区赶呢……我有些害怕那两具尸体……会不会是柳……”
天哪!阳光花园小区果然是凶手藏匿囚禁失踪者的秘密基地。竟不止田小楼一人被困在那儿。一男一女的尸体……难道柳真真的已经遇害了?……想到柳真,我才越过田小楼死亡被发现给我带来的兴奋感,感到有些难过起来。虽然总说生命平等,但在不认识的人和朋友的死亡间获得的感受显然根本不是同一回事,田小楼的死我视为线索暴露而兴奋,柳真的死我则黯然神伤,十分难过。
“你先过去,我一会儿也过去。你先别害怕,不一定是柳真和杨炳凯。”
“嗯……”李杨瑞穗紧张胆怯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过去的,胡老师,柳老师一直说你是她最好的拍档。”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最好的拍档吗?……我从不这么认为呢!但我向来有种回馈式的想法,便是别人对你好,你似乎也该对他好。柳真把我当作最好的拍档,虽然我打心里没这么认同,但我也硬着头皮接受这个头衔吧。
本想排长队买景林爱吃的小笼包,接完李杨瑞穗的电话后我放弃了这个想法,还是在小区门口的早餐车那儿买了豆浆油条便匆匆赶回家去。
回到家,景林刚洗漱完毕,正在吹头发。小红和糊糊正抱在一起互舔被毛。
“那么快?有买我最爱的小笼包吗?”景林关掉响声巨大的吹风机问。
“没,豆浆油条。”我抬了抬提着豆浆油条的手。“小景,我一会儿要去阳光花园小区那边一趟,今早就不去做义工了。”
“吓?去那儿干嘛?不是昨晚发生火灾的地方吗?”景林梳顺头发,抓了抓头顶问。
“昨晚我们看到那个坠楼的少年,是五月九号就失踪的田小楼。除了他,大火扑灭后,在失火的房屋内还发现了两具焦尸,一男一女,怀疑可能是杨炳凯和柳真,我想过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景林一直反对我参与这案件的调查,但我这次却顾不得他的想法,不加掩饰地直接告诉了他我要去现场。
“哦……那个坠楼的,叫田小楼是吧?他怎么样了?”景林问。
“送往医院的途中死掉了。”我这时才表示出遗憾,摇摇头叹了口气,“对了,把你昨晚用手机拍的视频给我看看,你不是拍了田小楼坠楼的全过程吗?我想看看围观的人里面有没有可疑的人。”
“嗯?哦,好。”景林找出手机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