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几人微微一笑。
柴绍道:“无妨,此不过疑兵,不足为虑。我军固守就是。”
“三万骑兵,横扫陕中、收降各地城池。”
局势一变,数座城池上的王郑旗帜被拔去,只剩下空城。
绘制的图纸上,大大的红色箭头将中间部分都占据。
对面几人面色一变,柴绍道:“大军坚守不出,派中书侍郎前往窦建德处求援。”
“兵发虎牢,截击窦建德!”
“呼啦——”
那些知兵的将校一下子站起来,个个面色潮红。
“围一国而歼一国!”
杨恭仁站起身道:“莫慌,我军不接战,留大部兵马在洛阳,伺机而动。”
“运转使负责粮草,城中百姓按两分配。”
“坚守!”
李世民颔首,回头道:“我军军粮不足,请王兄助我。”
太子李建成点点头,上前道:“太原抽调三万辅兵,带十万石粮草顺关内南下。”
“我伏兵专等粮草,多少都要拼死截下。”
“无妨,我粮草并不入王郑。”
李建成微微一笑,指着那地图上的城池。
“礼泉、合阳、富阳三县中世家不少,可让这些心慕我大唐的世家配合,将粮草从小路运出。然后运粮军以逸待劳,且战且守,拖住王郑军队。”
“各地大军收缩,各城池留下死士,伺机截杀。”
柴绍毫不含糊,战法毒辣。
“清理田地,将世家安抚好。各地召集乡老,惩治贪官,原地方有能力者提拔,无能力者罢免。”
“在各地百姓中留下乱军,四处散布谣言,必让你们寸步难行。”
“教化地方,免税、救济,分发过年过节衣食。各地理清户籍,登记人口。”
……
大帐之中,虽只是当前几人的辩战,旁边几位军将一刻不停的布置地图,圈划势力,肉眼可见的地图上不断蚕食,分化。
整个大帐中只有这几位的声音,其他人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
这些可是一国最顶尖的那些人,虽只是纸上谈兵,却是胜过学堂里的所有。
而今日这几位的表现,杀伐果断,智计百出,无不给这些书生留下深刻印象。
战争进入焦灼,一时间成了拉锯战,而后勤、地方治理安抚成了重点。
这些读书人自认为若是管理一方,肯定能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这时候才知道,一切都是自己想简单了,不管是敌方破坏,还是地方乡党势力,或者贫富不均你,都有可能将刚刚建立起的那点信任毁掉。
“治大国如烹小鲜,古人诚不欺我!”
“好了,今日论战,且到此处。”
忽然,右座一直不曾开口的那青年开口。
中间论战几人拱拱手,回到原位。
此人是谁?竟能主导这场论战?
那青年上前几步对着那些军将道:“先将今日论战记录下来,后续慢慢打磨推演。”
然后又转身道:“安民条例都记下了吗?”
那些坐在前面,先前到来的书生都是点头。
此时后来的那些读书人才知道他们为何个个夹着小布包。
有书生上前,将自己所记录的递上去。
“请韩校尉过目。”
这人就是韩啸!
被皇帝成为“大唐精英,青年楷模”的韩啸。
韩啸一边翻阅,一边点头。
“记录的很细,要注意在实际运用之中的变化,因地制宜。”
他将记录还回去,然后脸上神情慢慢严肃。
“刚才论战有一下几处不合理。”
“秦王过于依赖骑兵,而洛阳城外,水网众多,骑兵的作用没有那么大。”
“窦建德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他们的骑兵也很厉害,只要三千兵马突入虎牢关,那就功亏一篑。此处应该尽全力。”
连说几处,秦王不但不反驳,反而频频点头,还拿纸笔记录。
“太子治理地方很有一套,条理清晰。”
李建成微微一笑,正要说话,韩啸已是话锋一转。
“但各处税赋不一,难保王郑会在撤离之时釜底抽薪,来个十年免征,难道我们也要这样收买民心?”
李建成脸上神情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