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乐地坐下,抱起水盅慢慢地喝水。
与其说是喝,不如说是玩。
她嘴巴含着杯沿,嘴唇碰着水却不喝,眼睛盯着水盅里面发呆。
她本想爸爸妈妈都有工作她就可以回家住了,回了家她就把这些种子种在院子里,可是…答应过不抛下海海。
唉,海海都那么大个人了还要人陪,真让人忧伤。
徐海坤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小笨蛋今天这是咋回事,小表情忽明忽暗,干什么,玩变脸吗?
他刚刚只是看她突然站起来,下意识抬头看了她一眼,他想不到,就是因为他扬起的脑袋,让夏芊美一看到他的脸,就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顺便打破了她想留在娘家的念头。
“海坤啊。”夏学文突然点名他。
头一次做岳父,他一时半会还不习惯叫女婿,直接连名带姓叫也不太合适,思忖片刻,还是觉得像对待普通晚辈一样,叫名比较好。
徐海坤对他老丈人这亲切的称呼感到不太适应,一手摸着膀子小弧度的搓着鸡皮疙瘩,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在,爸你有什么吩咐?”他学着知青讲话,卖弄半桶水都没有的学问。
被女婿的笑容辣到眼睛,夏学文把眼神移到女儿脸上。
他见女儿不高兴,以为她在为有种子没地种而烦恼,他斟酌再三后给她出了个主意:“你们那有山吧,她要实在想种,你上山帮她找个没人去的地方,自己开荒种上。”
夏学文和穆淑贞都是安分守己的人,国家不允许的事他们一概不会干,所以夏仁杰上次钓了鱼回来才会被穆淑贞狠狠批评一顿。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鱼属于国家的,土地也是属于国家的。
国家再三言明,不得私自开荒占为己用,否则以藐视国法处置。
能想出这么个办法,可见夏学文对女儿的疼爱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