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拍了拍发胀的脑袋,目光望向陈希真和杜壆,道:“二位师兄,今日劫法场,大家都照了面。往后何去何从,可有打算?”
杜壆说话不爱绕弯子,当即回道:“我回淮西拉齐了人马,收拾了辎重,一起到京东东路来。既是朝廷不肯相容,咱弟兄们便聚在一起,轰轰烈烈做一番事业。”
此言一发,王庆惊喜若狂,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像是吃了人参果,无一处不畅快。
要知道,老杜在淮西绿林也是扛把子,手底下有一票精兵良将,江湖地位甚高。都是独霸一方的人物,便是兄弟情深强强联合,凭什么非得杜壆来投王庆?淮西虽不富庶,胜在距离汴京较远,不像梁山泊怵在朝廷眼皮子底下,早晚会被当成心腹大患。天高皇帝远,论位置,杜壆其实是占了优势的。
杜壆肯来梁山合伙,乃是意外之喜,不容他不快活。
轮到陈希真,仍是一副模棱两可的说辞:“此事之后,愚兄打算去一趟江南。一来避避风头,二来去访一访旧友,多年不见,也是想念的紧。”
还是那副陈腔滥调,王庆真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
要知道,陈希真和杜壆的境况不同。
杜壆在淮西有自己的势力和兵马,来京东东路算是强强联合,不过来,人家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
陈希真就不一样了,当今大宋,再没有哪个逃犯比他更值钱了。先是刺杀高俅,从而引发了一场汴京白色恐怖。现在又参与了劫法场,一杆qiāng杀了不少人。两罪并罚,妥妥的是个死罪。
这都被逼到绝路上了,还去江南访友,就不怕人家设个圈套,把你抓起来送官府领赏?即便是好朋友,好兄弟,肯担着血海关系收容你,你就好意思去连累人家?还真以为世界上有这么多柴进呢。
王庆脸上却不动声色,道:“江南路远,师兄若去那边,需当小心为上。”
按道理,王庆应该积极招募一下才对。且不说本事能耐,单论师兄弟的情义,他也不该放任陈希真流落在江湖上。见他只是象征性的关心了两句,群雄皆是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杜壆心直口快,皱着眉头说道:“大师兄,你独自一个飘在江湖上,处境甚是艰危,何不同往梁山?你我兄弟三人聚在一处,便是千军万马,有何惧哉!”
陈希真干笑了两声,道:“贤弟不必担心,愚兄自有分寸。”
杜壆为之气结,扭了头,不言语了。
诸人陷入到诡异的沉默中,一时间,气氛甚是僵硬尴尬。
过不许久,惜春脸红脖子粗的跑了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有,有结果了。”
王庆闻言,立刻与谢云枝赶奔过去,陈希真、杜壆、高梁玉紧跟其后,其他人则是留在外面等待消息。
进到帐篷里,只见王砉一脸凝肃的说道:“查出来了,梁中书那厮给他下了星月离魂散,这药我能解,只是会留下不小的隐患。”
众人齐声惊呼,谢云枝急问道:“什么隐患?”
“这星月离魂散,是王老志从古书中觅得的方子,药效易除,药根难消。我虽能治愈药效,却拔不了药根。陈广有极大可能,出现间歇性的注意力障碍。最要命的是,发病时间是不确定的。也就是说,他在任何时间,都有可能出现注意力无法集中的症状!”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王庆拍拍胸口,道:“吓我一跳,那还不快治。”
旁边的人都像看二傻子一样瞅他,还是陈希真解释道:“师弟,你休要小觑了这症状。高手生死相拼时,一念分心,便足以致命了。”
王庆笑了笑,指着流口水的陈广:“此是何人?武魄入玄,九变神qiāng,陈广!这是咱是师傅!多少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一个小小的后遗症他会熬不过来?师兄,娘,你们想寻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来,心意是好的。要多久?这期间师傅就这么留着哈喇子,傻不拉几的躺着?他是武魄入玄,他是一个男人!男人可死不可辱,尊严没了,要他妈的命何用。我若是师傅他老人家,就算断手断脚,瞎眼聋耳,我也要醒过来!”
众人闻言,皆是错愕不已。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妄自做主,决定治或不治。等陈广醒过来,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间歇性注意力不集中,这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打武魄凝形影响不大,打武魄入玄就可能送了性命。可若是拖延治疗的话,等陈广醒过来肯定也会发怒,痛斥众人畏首畏尾妇人之仁,不尽早给他解毒。堂堂九变神qiāng,在众人面前露出一副痴呆相,哗哗的流哈喇子,这绝对是陈广无法承受的屈辱。死都无法承受。
谢云枝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儿子,咬了咬牙,说:“王砉,你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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