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汗珠。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吆喝:“谁在里面?”
来人正是怀忠舅舅。李旦他们下去后,老人不放心,就一直蹲在院子里干等着。看到民警把一个身上有血的女子抬出来,他的心揪得更紧了。李旦虽然是外甥,却是长房留下的独苗,这要是有个好歹,没法向列祖列宗交代啊。
这条地道,老辈人都说是连着阴间,进去了就活不成。但也正因为此地能沟通阴阳,先祖才选在这里建宅,可是除了他们这些偏房不断开枝散叶,长房人丁一直都不旺。
老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悄悄跟他说过,这个院子阴气重,不养人。但阴气溢出后,又与村里原来的地火相互结合,所以相距10丈以外的人家都得了好处。
怀忠舅舅是个实心眼,他觉得,这是老祖牺牲了长房成就他们这些人。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和长房走的非常近,不断过来帮把手。这样,他心里就会舒服一点儿。
连抽了两根儿烟后,老人最终才下定决心:得跟下去看看。
正在这时,后院忽然传出的叫喊声。把他惊了一个愣怔。心里说,铁云大姑去世多年了,除了自己每个月进去打扫一下,这院子里怎么会有人?
推开门,看到地上躺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完全没见过,这是谁?
“大爷,这是哪儿?”
“英杨口啊,你是谁啊”
“啊,阴阳口?”
“不是阴阳口,那是解放前的老叫法,现在叫英杨口,英雄的英,杨树的杨!”
“太好了,我兄弟就是这儿的,叫李旦,您认识吗!”
汤圆忽然感到一股暖意,心想还是兄弟亲啊,原来自己是被李旦救了。
“你认识旦儿啊。”
老人放下戒备,厚道地笑着走了过来。
正在这时,水井那边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像是闷雷滚过。紧接着,一股白色的水柱冲天而起,把水井上的辘轳都冲垮了。
汤圆和怀忠舅舅惊得目瞪口呆,这口井怎么变成喷泉了?难道是要地震。这时,半米高的水桶也飞了出来。
随后,一条瘦长的黑影被水柱拥出井口,滚落在两米外,水这才渐渐停止喷涌,回落下去。
“旦啊!”
汤圆还没有看清楚地上的人,怀忠舅舅已经哭叫着扑过去。手捧着李旦苍白的脸,老泪纵横。
“大爷,别哭,赶紧掐他人中。”汤圆一边爬一边大喊。
李旦感觉到脸上的疼痛,轻呼了一声。
“好了!”
“活了!”
怀忠舅舅和汤圆一老一少,同时惊喜地大叫。
睁开眼睛的李旦,看到怀忠舅舅挂着眼泪的笑脸有些犯迷糊,自己怎么出来的,难道11点33分,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坐起身来,才发现趴在地上抬头看着自己的汤圆。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涌上心头,眼眶里已经含了泪。
汤圆此时也高兴地想喊想跳,可惜腿动不了。虽然并不知道李旦是怎么救自己的,但看着他被井水冲出来昏迷不醒,他知道,李旦为了自己一定经历了极其危险的事情。
看着一地的泥泞,李旦招呼怀忠舅舅把汤圆扶到自己背上。
回到前院。倪小青和另外一位民警正站在院子里,树下躺着一个穿警服的人,脸上盖了件白衬衣。
和民警交谈后,李旦才知道赵警官为了救自己而惨死。他对着遗体默默鞠了三个躬。然后转身看向倪小青:“郑琪呢?”
倪小青似乎是因为赵警官的死受了些刺激。此刻人有点木木的,愣愣地看了看周围才缓过神来,慢吞吞地说道:“她不是下去找你了吗?”
李旦的脑袋轰地一声,一股热血直灌头顶。郑琪没出来!
自己不是叫她先走吗?
他极力搜索者记忆。模糊的印象中,她郑琪转身往外走了几步又返回身来抱住了自己。
再之后呢?
除了脖子上突然一点刺疼,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郑琪,一定是她偷偷给自己注射了má zuì剂!可是自己活着出来了,她却没了影子,她这是为了救自己啊!
之前在两人一起看七星古梅时,李旦还曾想过,郑琪的心里只有《洛神赋图》一个目标。如果到杭州能够找到画,自己和她的交往就可以终止了,毕竟画是她家里祖传的,李旦并不想占为己有。
可现在看来,自己的想当然,有些冷血了!
他转身冲进屋子,地洞口还敞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