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说是可以想家的时候看看。
因为是去施工,他和九个同事乘坐的是一个加挂在货车后面的闷罐子,车在贺兰山附近脱了轨,起火bào zhà。稍微大一些后,母亲才把这些告诉他,还指着照片,让他看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
直到参军后,李旦才明白闷罐车是怎么一回事。但时间久远,对父亲的记忆也仅保留在这方寸之间的相纸和想象中那列永远不会回头的火车。
本子扉页上写着***诗词,字体苍劲有力,保留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激情。李旦认得父亲的字,这应该是父亲亲笔写的。
说是日记,其实更像流水账,有工作进展的,也有很隐晦地表达思念妻子儿子的,十几页翻过来,每页也就三十几个字。看样子匆忙写下的。
最后面的两页上都画着图,第一页上是一个火车头,虽然线条简单,但可以看到明显的锅炉烟囱,那个时代的客运火车多数已经改为燃油的,但货运车有不少还在烧煤。
第二页上,一节节相连的车厢,都敞开着,有些车厢似乎还装了动力燃煤。而最后一节,形状太怪了,上面是半圆形,下面则是矩形,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李旦合上本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个梦,那些像火车一样开来的空石头棺材!的确,日记本上的这幅图里,根本不是什么闷罐车,绝对是那种石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