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历史进程如何,可依她所言的,大抵就是1942年的那场大饥荒了。
现世的历史资料有记载,那场饥荒饿殍遍野,死伤者不计其数,看者伤心、闻者流泪。
想到这里,再看那悲惨的女人,温糖不由动了恻隐之心:“那你的孩子还活着吗?”
“孩子是我的命根子,我受什么苦都愿意,可孩子......我一个当娘的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女人放下手,说到这里悲从心来,“小的太小,终究没能熬过去......已经没了一个,再不能让大的也......我狠下心便将她送人了,应、应该还活着吧。”
“没去找过?”
“我死后一直没去投胎,就是为了找自己的孩子。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被送去了哪家,时日一久我也绝望了,只当他还活着,还能留点念想。”
“你也是当娘的,为了自己的孩子尚且可以不顾一切,那么她呢?将心比心,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吗?孙夫人为了女儿日日夜不成寐、以泪洗面,你可有半点顾念过一个做母亲的心?”
女人回头看了孙小鹿一眼,面上浮起一抹愧色,动了动唇:“我、我也是饿怕了啊......”
“可你终究是个死人!人鬼殊途,你上了她的身便是过错。”
“我我......我只是想好好......”
“好好吃一顿?也许一开始你的初衷的确如此,饿死的嘛,上了人身还不吃够本?可是后来呢?食髓知味!”
“因为受过苦就特别羡慕过上好日子,巧了,孙家富贵,要什么没有?而且孙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吃穿用度都是捡好的来。你一个受饥荒所迫的饿死鬼何时见过这种泼天的富贵?于是起了贪念,想就此霸占她的身子过好日子是也不是?”
“我、我......”女人羞愧低下了头,没再过多辩驳,点头,“是。可是谁不想做人呢?”
“你的遭遇的确值得人同情,我也感念你为孩子的一片母爱之心。可是你看看她......”温糖回首一指,“出身名门,花样的年纪,原本样貌出挑,窈窕淑女。现在呢?走出去谁认得?美丑咱暂且不提,你是鬼,吃得再多于你而言是逞了口腹之欲,补了当年的遗憾。可是长久以往,损伤的终究是她,她若因你而亡,何其无辜?如果她是你的孩子,你于心何忍?”
温糖每说一句,女人的头就越发低了一分:“对、对不起。”
“知道错了?”
“是我的贪念,我、我......”想起自己的两个孩子,女人闭目,就地一跪,“大师,那、那她还有救吗?”
这么看来倒还没失了良心。
“当真想救她?”
“大师,我错了,我没想过要害她,真的。可是诱惑太、太大了,我也是被好日子给迷了心窍。大师,我、我再不敢了,求你手下留情。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她?”
女人不住在地上磕头,发自肺腑地认错,诚心诚意悔改。
见状温糖虚扶一把:“你离她远一点便是救她了。”
女人起身后连忙躲得远远的,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一脸的乞求:“大师,我这够、够远吗?”
“你孩子生辰八字报来。”
“啥?”
“不是一直惦记你孩子吗?如果还在,如今也是四十多了,我给你算算。”
“啊?哦,谢谢,谢谢大师。”女人连忙报了自己大儿子的生辰八字,毫不犹豫,一点不打哽,由此可见心里是时刻记挂。
温糖掐指算了算,还活着,面上带了几分欣慰:“你放心,孩子很好,你可以安心地归去。”
“我的孩子,妈、妈对不住你!你好就好,就算你恨妈,妈也不后悔!再来一次,妈还是会这么做,只要你好、只要你好......”女人闻言,泪水就涌了出来,随即感恩戴德地再次跪地,“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我现在没有遗憾了,我险些害了孙家闺女,大师你想怎么做就动手吧。不过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说。”
“请你代、代我给孙家道个歉。”
“可以。”
女人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微笑着闭眼:“那么,大师请吧。”
女人等了半晌没察觉自己有何不同,预想的痛苦也不曾到来,反倒听得一阵脚步声自身边来来回回,没一会便闻得一阵饭菜的幽香,猛然睁眼。
只见大饭桌上竖起了三柱燃着的香,满满一桌的吃食。女人惊愕转头:“大师,这是......”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