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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清楚,或者,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窦章低着头看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字地说道,阴气森森的,那一双手仿佛只要一用力便能够将她的脖子扭断!
小姑娘白着脸,“我……我……我说……”声音很低,似乎吓坏了。
“说!”
“我……我……”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低。
窦章不得不再靠近一些,好听的更加的清楚,“说,不然你就死在这里!”
“你母亲她……”声音更低。
窦章不禁又往前倾身体。
“是被你害死的。”小姑娘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微红的眼眸内杀气乍现,“所以,你去陪她吧!”
噗!
寒光闪现!
“少爷!”窦安惊恐上前。
窦章一个踉跄,倒在了窦安身上,他的腹部上插了一把bǐ shǒu,bǐ shǒu的刀刃都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腹部了。
窦安大怒,一手扶着主子一手抬起了武器。
“我是太皇太后冒险保下来的人,你敢杀我?!”小姑娘怒喝道,哪里还有先前的惊慌,稚嫩的脸上皆是冷漠和决然,还有一股凌厉的气势。
窦安的剑没有砍下去,“把她绑了,带走!”
“哈哈——哈哈哈——”小姑娘大笑着,丝毫也不觉得眼前的情况有多危险一般,冷漠的眼睛盯着已经奄奄一息似的窦章,“这只是个开始!你们加诸在我们崔家身上的一切,我崔莹会一一还给你们!”
疯子!
“走!”窦安冷喝道。
窦章还听得见,也看得见,只是有些说不出话罢了,她就是崔莹,就是那个将他弄得颜面尽失被满京城嘲笑的崔莹。
可是……
可是他一点也不想折磨她,不想看着她低头,不想气的她抓狂,不想……
“回……回去……”
他要回去见她。
回去!
他要回去告诉她,他相信她,相信她……
……
封七月自然看出了窦安的心思,窦章是说要把她关起来,可绝不是这么个关法,即便真的要把她关在这里吃点苦头,也不会连棉袄也给她脱了!
窦安想要她死!
她自然不会就这么如他的愿了,窦章若是要杀她,她无话可说,可他窦安算什么东西?!
他主子都没发话,他凭什么自作主张?!
冰窖里头很黑,那些作为照明作用的夜明珠都被拿走了,据说都是京城皇宫里面的宝贝,可却被他这么糟蹋,就算这冰窖里头不能用明火,可开着冰窖的门,光线其实也勉勉强强够用的,取冰块又用不着多少时间,哪里需要长期在里头放着夜明珠?谁会在冰窖里头多待?
她估计就是第一个了。
很冷。
但绝对比冷库要好的,冷库有制冷,而这冰窖都是靠着这些冰来维持温度,便是能保持冰块不溶化,温度也没有冷库那种零下十几二十甚至几十度的极寒。
只要她保持体温,便能坚持一段时间。
但首先她得把身上的绳索解开,也不难,爬起来的时候有点难,靠近冰块的时候一不小心磕伤了额头,留了血,但是不严重,只不过这块冰估计要报废了。
冰块的边沿很锋利,没多久便把绳子割断了。
她解开了绳子,哆嗦地上下摸索了一下,棉衣没了,但里面还穿了不少,这个冬天把自己裹成粽子如今便救了她半条命了,剩下的半条便只能靠运动了。
冰窖还有不少的空间,她上下跳着,左右跑着,努力保持着体温,可是……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身体的温度便是再怎么努力也还是在流失,或许还缺氧,慢慢的,她便跑不动,更跳不动了。
窦章还没回来。
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
是窦安的阴谋得逞了,还是窦章真想冻死她?
封七月靠着地窖的石门,呼吸心跳都开始急促起来,没呼出一口气仿佛都带着冰……
很快,感觉也开始消失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逃不过了?
封七月蜷缩着,慢慢地坠入了黑暗,不过这回不知道怎么的,却没有以前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