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眼神迷离,微微泛着水光,若有似无的一声轻叹。
冰凝听他这么一说,心想这女子应是他的梦中"qing ren"吧。且见他如此神伤,这女子必是已嫁于他人或者已香消玉殒。哎,不想师父竟有这么一段伤心往事,难怪自己到现在都没有个师娘。
思及此,冰凝忙展颜微笑安慰他道:“师父莫要太过伤心。凡人常说,勿以往之不鉴,知来者之可追。凡事都该向前看,方为正道。”
帝君眸中水光一闪:“为师自是不会沉迷于悲伤,但为师也定不会有负于她的嘱托。”
冰凝暗疑,师父这明显话里有话啊,难不成我便是那绝美女子的嘱托?她嘱托一个冰块儿做甚?难道她是我的娘亲?可我是佛祖爷爷刻的,断然不会是她生的。再者说,就算我是她生的,那也便是师父情敌之女,怎的还会愿意搭理我?也不对,帝君是何人,大道义大情怀的武阳帝君,又岂会如此狭隘。
帝君略略停顿,复而又看向冰凝,带着一丝怅然若失:“可是,我终究没有做好……其他人先就不说了,现下这冬骨该如何……元风之事……终究还是我没有处理好。现下,便你来决定吧。”
呃,师父这球踢得甚好,甚好,直接把她砸晕了。
虽然心里已经打起了小鼓,冰凝面上还是微笑安慰道:“她若知道师父对她如此一往情深,尽心守诺,断然不会责怪师父哪里做得不好的。只是,冰凝资历浅薄,尚不足以揣摩得那位仙女的心思,自是也无法替师父做什么决定。”她向帝君抱拳垂首。
帝君淡淡一笑,目光移向远方:“有些事,你做决定再合适不过了。冬骨这一百年病情稳定,周身已被我加固结界,除了你,目前应是无人能破。只是,天帝既已放出此话,早晚会来开阳宫看看她是不是还在此。若将她送回冻天城,病魔肆虐,她的状况很可能继续恶化。若将她留在天界,也有可能病魔实力增强突破结界侵袭他人。你来选吧,我马上便会离开开阳宫,她就在之前的厢房里。”
听懂了师父的意思,冰凝心中小鼓打得更快了,她意识到这件事一点也不简单,可谓是,异常艰难。
不等她思维落定,一阵轻风拂过,转眼她已站在开阳宫正厅中央。而帝君,也已不见踪影。
冰凝彷彷徨徨地挪着如灌了铅一般的双脚,挪向一百年前那夜之后便再也未曾靠近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