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自觉地在开阳宫寻了个离冰凝最近的厢房住下。
“师父,师弟自己有那么大宫殿,还要和我们住吗?”冰凝拉住帝君急急问道。
虽然她挺喜欢这师弟,可是炙弦这过于热情性子着实让她有些害怕。
毕竟她现在的状况,还是朝不保夕,任重道远,真是不知如何面对这整日胡思乱想而又一无所知的狐狸。
*
这几日,帝君常往玄穹宫跑,冰凝猜想他估计是去和元风、凌霜影商量一些事情,也许还有些与自己有关的事。
虽是十分好奇,但碍于炙弦一直都在开阳宫粘着自己,冰凝也不好多问帝君。
其实她也想过,炙弦对她这般好,为何不干脆告诉他一切算了。毕竟连白泽兔和夜羽都知道了,现下帝君他们又和那冻天城主凌霜影整日混在一起,搞不好凌霜影很快也会知道。
而为何她独独要一直瞒着炙弦君呢?狐狸这么信任她,从不多问,送她隐灵镯,为她入东海,跳沙海,百年求得一见她,为何她潜意识里还在提放狐狸?难道狐狸还不值得她信任吗?
是了,现如今,冰凝已经从白泽兔那里得知,炎烈去找过火灵狐妖王一起修炼什么混沌圣火。六界之内,冻天城精灵最怕火。
炎烈莫不是想联合妖界一起对付自己和冻天城?他还想把女儿红莲嫁给炙弦,他们的关系,也许并不简单。
如此这般考虑再三,纵使炙弦再好,冰凝也只能和他保持距离。
帝君既一直不在,冰凝便也没有新的课业。趁着今夜炙弦没来粘着她,她便继续练习练习那保命绝招——隐身术。
冰凝调动灵力,念着诀,隐身完成。随后她便晃晃悠悠在夜色唯美的开阳宫花园里转悠,
晃荡着便撞到个什么物件。
那物件被她撞到后,显出形来,不是狐狸,却是哪个。
狐狸这厮,居然大晚上隐身在这花园里吓唬她,真正是不把自己这师姐放眼里了。
炙弦宽袍玉带,头顶一轮圆月,习习晚风中袂裾飞扬,平日里似嗔还笑的含情吊梢眼此时乌眸黑睛不辨神色。
淡淡月华丝丝缕缕透过他的乌黑长发倾泻而下,冰凝竟一阵心悸,慌忙扭头将将要回厢房。
“冰凝。”
炙弦叫住她,冰凝自知该赶紧离开,却因那一声唤,如被施了定身术般再挪不动半步。
炙弦双手扶住她的两肩,将她生生掰转过身。一双狭长桃花多情目一如既往。
冰凝抽开双手,退远了他几步:“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炙弦只得收回双手,眼中光晕明暗不定。
“我不在乎你心里还有他,也不屑,只要最后陪着你的人是我,我便知足。”
心中寒凉之意渐起,抬眼再看狐狸,却是月光清明中的一脸狡黠含笑桃花目。
“哈哈,有本君在你身边,你怎么可能还念着别人?”
听及此,冰凝登时冒火,举拳便要揍狐狸,“为何半夜三更在此惊吓师姐?”
“你为何在此,我便为何在此,我也在练习隐身嘛!”狐狸眼角轻轻一挑。“师姐,我们一起练习如何,一起隐着身形,你前面跑,我后面追。追到你便就是我的了!如何?”
“炙弦,别闹了。”冰凝认真说道。
“那反过来,师姐来追我,追到了我便是你的!”
“炙弦。”冰凝再次正色唤他。
炙弦眼色顿住,垂落的双手微微握成了拳。
“冰凝,或者你不喜欢一直练隐身术,那明日我们去沙海镜练习御火之术?”他努力恢复眼色,融融笑道:“你若只喜欢用寒月,明日我便站着让你砍,只要你高兴,如何?”
“炙弦,你知道的,不是隐身术、不是御火术、不是寒月……”
“别这么叫我!”炙弦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我宁愿你只叫我狐狸。你知道吗,我也想唤你凝儿,可是我受不了用别人已经对你用过的亲昵称呼!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可以疏远我!”
最终,不欢而散。
然而第二天起床后,狐狸还是和往常一样嘻嘻哈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日子平淡却安宁,甜蜜而忧伤地过着。
帝君每日只有很少的时间在开阳宫,元风他们也再未曾来过。大多时间冰凝便与炙弦师弟,白泽兔,还有几个开阳宫的小仙侍们练练法术,吃吃喝喝,闲扯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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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天米来找炙弦,竟是那东海的玲珑公主面色不善地冲到了火云宫,却未寻到炙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