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有些尴尬的将手里的杯子晃了晃,“嗯对,找杯子呢。”
执夏低头“哦”了一声,再抬头才强扯了个笑容对我说,“熹央,你醒啦?真好。”
我心里惴惴不安,担心被执夏误会了去,忙笑着对她招招手,又拍了拍床畔的位置,“执夏,你坐过来。”
执夏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画川,绞着手指忸怩了一下,才慢慢挪着步子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她握住我的手,眼底有淡淡的担忧,“上回你突然倒下,可吓坏我了,我还以为……”
她低下头,眼里已续满了泪,不忍继续说了。
我忙回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你不用担心,我这不好好的吗?”
“嗯。”执夏吸了吸鼻子,强压着泪意,露出笑容来,“还好你没事。”
“好啦。”画川不忍见这伤感的气氛,忙笑着打断我们,“现下既然熹央已经好了,就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了。”
“嗯,正是呢。”执夏点点头,想了想,又皱起眉头来,紧张的询问我,“你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
“中毒?”
“中毒?!”
我与画川几乎同时发出疑问。
执夏被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看我,又转过头去看看画川,疑惑道,“你们……都不知道?”
我摇摇头。
画川也摇摇头,又蓦地生起气来,捏着拳头怒道,“该死的扶苏,我问他,他居然还说你是修习功法太急切,伤了真元呢。”
我却是恍然大悟,“原来是中毒,我就说嘛,不过是摔了摔,哪里就那样弱不禁风起来了?”
“正是呢,”执夏点头道,“当时医官来查看,说是中毒的时候,我真被吓得不行呢,我还以为……”
“执夏,”画川打断执夏的话,言词迫切的问,“你细与我们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执夏凝眉陷入回忆,“那日,我匆匆去寻殿下,回来时,熹央已经倒下了,眼看着竟是要不行了,还好殿下镇静,先替熹央输送了真气,又命人即刻去请了医官来。那医官一诊治,居然说熹央是中了灭灵散的毒。”
“灭灵散?”画川蓦地变了脸色,“谁人居然如此刻毒?这是存心要灭了熹央的仙根,让她灰飞烟灭的。”
画川这番话一说完,我心里已经从震惊逐渐变得愤愤,怒道,“这也太阴毒了些,我哪里就把人得罪得这么狠了?”
“会不会是……”我脑海里闪现出白芷的脸,那天就只有她与我起过冲突。
“是谁?”画川忙问,执夏也忙看向我。
“不对……”我迟疑着摇摇头,那天与我对上的,其实还有叙叙公主,以及那位高高在上的霓明娘娘呢。
“熹央,”执夏见我欲言又止,轻轻晃了晃我的胳膊,“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没有证据的事儿,即使说出来也没多大意义,反而白白让执夏和画川担心。
这样想着,我方摇头答道,“并未想起什么,只是我心中纳闷儿,白觅已经离了宫,也不知谁又与我结了这样的深仇大恨。”
执夏轻轻叹了口气,怜惜的替我将鬓角散乱的头发涅到耳后去,“真不知是谁这么狠心,当时眼看着你就没了气息,那医官还说,那灭灵散是无救之药,已经在说节哀这样的话了,我吓得腿都软了,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还好有殿下在,不知拿了什么药丸给你吃了,你竟然还挺了过来。”
我泯嘴一笑,选择性的将重点放在了执夏话里的后半段,“我就知道扶苏会救我,他真是顶顶厉害呢。”
画川撇撇嘴,仍是不满,“他虽救了你,我还是得找他算账。”
我眉毛一挑,不悦的瞪向他,“你找他算什么账?”
画川忙道,“自然是骗我的账了,要是早知道这情形,我说什么也要日日夜夜不离身的守着你的,断不让你一个人受苦。”
他这话说得恳切,执夏却微微沉了脸。
我心中虽感谢画川的情义,但又怕执夏误会伤心,正焦急如何才能岔开话题。
扶苏适时从殿门处进来,身后跟着泪迹未干的月奴。
画川冷哼一声,率先迎上去,怒道,“你来得正好,我且问你,熹央明明是中毒,为何你要诓骗我说她是真元受损?”
扶苏瞥了他一眼,一副你还好意思问的表情,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