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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妖界继续住着,弯弯当真每天换着花样的给我做吃的,飞禽走兽,鲜果鲜鱼,只要到她手里的食材,就没有做出来不好吃的。
日日这样胡吃海吃,很快,我就感觉自己腰已经圆了一圈。
偶尔夜半的时候,我尝试着举着蜡烛去打开房间里的密道,但不知为何,榻边的密门再也没有开启过。
恍惚间,竟不知之前那一日一夜,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又一夜多梦,醒来一身大汗淋漓,却怎样也记不起梦里几何了。
天已将亮,雨声淅淅沥沥,屋子里十分闷热,我再睡不着,将窗子支开,想吹一吹冷风。
天色尚是灰蒙蒙的,远处的几座大殿灯火通明,隔着雨帘,光线也显得影影绰绰。
细而长的雨丝被风裹着袭向我的脸,冰冰凉凉的,让我也跟着清醒了些。
远远的,我瞧见院门外昏黄的灯光下,守着一把焦黑的油纸伞。
伞下站着一个黑色身影,只是伞沿扣得太低,看不清伞下人的容貌。
但我仍知道,那是妖王安毓。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对安毓十分熟悉,熟悉到不看容貌,只看身影,我便能认出他来。
甚至,我不知道,如果扶苏穿着一样的衣裳站在那里,我会不会也认得出来。
但是,这种熟悉让我非常不舒服,心口像是压了一块重石,难受得紧,只想远远躲开,再躲开一点。
即使,我能从安毓的眼睛里,看出他对我满怀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