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座靠得并不近的山峰上,隐隐可见一尾朱红的檐角从流云里探出来,大约有人迹。
化作黄莺,飞飞停停了足有三个时辰,才将将到了山巅。
我将身落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门前,只见宽大的门楣上,用鲜红的颜料张牙舞爪的写着“独一人”三个字。
我念了一遍,只觉得奇怪拗口。
“有人吗?”我叩响门上镌刻着椒图图案的门环,门环与木门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略等了等,除了明晰起来丝竹声之外,并无人应声。
更用力的敲了敲,门“吱呀”一声露出一线缝隙,却原来是没有上拴的。
我顺势将门推开,探身进去。
绕过大门正对的彩绘蝙蝠图案雁翅影壁,其后是一座歇山顶样式的大殿,黑琉璃瓦绿剪边,台基七尺,雕梁画柱,极尽奢华,但却殿门紧闭,不闻人声。
我仔细分辨了丝竹声的方向,犹豫片刻,便顺着左边的雕花游廊,从殿门紧闭的正殿一侧往下一进院子去。
穿过花厅,又顺着丈来宽的巷子行了大约一炷香时间。
耳中丝竹声更盛,还隐隐透出些咿咿呀呀的曲调,婉转悦耳,如诉如泣。
我放轻了步子,从深巷的阴影里悄声走进巷口的光晕里去。
这一进院子相比正殿更大,却未建屋舍,四周游廊环抱,中间一汪碧湖波光潋滟,湖心建有水榭,雕花画廊,四面皆空,仅靠四根两人抱大柱撑起飞翘的屋檐。
水榭四面皆从檐顶处悬挂着翠竹帘,此刻正卷起,留底一层白纱垂下来,在风里纠缠飘荡,遮住水榭内隐约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