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其实早就吃完了,但是都在等着墨玉说几句,没想到墨玉竟然放下碗就上楼了。
松平想了想,问道:“墨姑娘,不打算说些什么?没什么要交代的?”
“商队姓叶,又不是姓墨,更何况墨姑娘也就是搭个顺风车而已。”王管事沉默着,“不说什么才是对的。”
“我们怎么也一块走了那么多天,就没有话说?”松平挠了挠手臂,有些焦躁。
王管事对他翻了个白眼,“你想听什么?”
松平像是一只被扎破了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来,颓然的坐在凳子上,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行了,以前看不上人家,知道人家功夫好,又拉不下脸,你该回去重新学艺了!”王管事笑着拍了拍松平的肩膀,起身准备离开。
“对啊,我拜墨姑娘为师好不好?”松平突然站了起来,拉住了王管事,眼睛亮亮的。
王管事倒是好整以暇的打量了一番松平,“怎么?不干活了?”
松平沉默片刻,然后又相处了一个好办法,得意的笑道:“干完活去!”
“你看墨姑娘愿意不?她告诉你要去哪里了?”王管事嗤笑着,也不理会松平了,转身离开,“得了吧,那五个人墨姑娘都不在意,更别提你了,要说请墨姑娘指点你一下说不定还行,拜师?呵……”
来自王管事的打击让松平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直到第二天松平都没能回过神来。他只是想两从王管事那里获得一些勇气,去找墨玉学点什么,但是看人一向很准的王管事却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墨玉打开门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松平,对方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那么早起床,被吓了一跳,转身跑了。
墨玉摸了摸袖子,不由得笑了起来,轻轻的说了声:“站住。”
松平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愣住了,苦笑着转过身,“墨姑娘,打扰你了,你接着休息,早饭好了我叫你。”
“我以为,你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墨玉施施然的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松平,那一双澄澈的眼睛,似乎在说“你别躲了,我早就看出来了”。
松平长出了口气,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弱如蚊蝇,“墨姑娘,收徒吗?”
墨玉想,如果她现在在喝水,一定能喷松平一脸。
松平见墨玉久久没有反应,丧气的垂着肩膀,低着头说着:“我知道墨姑娘不会看得上我这样的人,昨天王管事就说过我了,只是我不甘心而已……”
“我不收徒。”墨玉终于开口了。
松平听着这话,更加的难受了。
墨玉挑眉,冲松平笑道:“但是,我可以帮你引见一些人,一些武林上的人。”
像是陷入绝境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松平的眼睛亮的不可思议,他愣愣的看着墨玉,不知道应该先道谢好,还是先做点别的什么。
“跟我进来。”墨玉温和的笑着,转身回了屋里,找出一套文房四宝,将墨砚往松平那边推了推,“磨墨。”
松平一愣,很是好奇的拿起墨块,小心翼翼的研着。
墨玉也不在意松平磨出来的墨怎么样,见差不多了,就让松平推开了,提起笔写了一封信,吹干放进了信封里,“拿去吧,有空可以去正南道问问,就说是我让你去的,看看能不能找个人指点你一下,若是能拜师成功,也是你自己的造化好。”
松平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他捧着那一封信,像是接住了整个世界,双手微微的颤抖着。这可是正南道啊,整个武林上数一数二的道门,最关键是出身清白,可以说是正道中的龙头了,居然是正南道的推荐信,这可是江湖上人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居然被自己拿到手了?
“我就是给你个机会,别高兴的太早了。”墨玉扫了松平一眼,越过他下了楼,“记得别遇上个认识的不认识的就提我名字,小心我飞过来杀了你!”
墨玉今天穿了一身窄袖齐腰襦裙,上面穿了一个浅绿色的半臂,很是凉爽。她在大堂坐下,等着小二送上来早饭,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仿佛不是即将出发,而是在家里的一般自在。
王管事也下楼了,看到松平的时候诧异了一下,但是被松平拉着手说了小半天的话,倒是惊讶了。
王管事倒是没想到墨玉会管松平的事,但是沉思片刻,他有些明白了。墨玉对他们的性子一直不是很热络,但是这几天的相处是抹不开的,不提她是否需要,至少他们真的照顾过她。
所以性子冷淡的墨玉,要在离开之前,将这几天的相处全部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