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过糖果,不是赤诚之人。”
沈自初笑了起来,戏谑道:“你还知道什么是赤诚之人?”
“茶馆里面听来的,我不是那样好的人,我偷过东西吃,也抢过别的小孩的糖……”墨玉想起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人,语气渐渐的变得低沉,“师父,玉儿不是个好孩子。”
沈自初正视墨玉,略带严肃的说道:“所谓正邪黑白,从来便没有一个定律,只有最后德胜之人,才能书写历史,断定是非。”
墨玉抬起头,眨了眨眼,怎么刚刚还在指导她做一个圣人,现在又成了唯成功论?
“无需顾忌如此多。”沈自初摸了摸墨玉的头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最后的结果是你想要的,过程如何,手段如何,都不重要。坚守恒心,知善恶,明是非,不瞻前顾后,便可入世了。”
“师父,什么是入世?”墨玉有些迷惑,她觉得沈自初的论调是自相矛盾,既然知道是非善恶,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如果我为了得到糖果,在明知道打人是不对的却打了,我还是好孩子吗?”
天呐!学小孩子说话真是简直了!我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就算是这样装出来的幼稚,也有人说我成熟,啊要疯了!
沈自初转头看了墨玉一眼,他的神情渐渐的严肃了起来,“你听懂了我说的话?”
墨玉的心一跳,“没,不是很明白,怎么明知道不对,做了,得到了自己要的结果,就是对的了?”
沈自初垂眸想了片刻,然后轻笑道:“我原本以为收了个徒弟亏了,原来还是赚了。”
墨玉:???
“人皆有不得已而为之之事,你想要糖果,对方不愿意将糖果给你,你打了对方,只为了得到一颗糖果,却可能遭到对方父母的责骂殴打,这便是不值,是不对,不合理的。”沈自初开始给墨玉解释了起来。
“那如果我躲过了他的父母,是不是就是对的?”墨玉的眼睛亮亮的,古人就是狡猾,尤其是读书人,还什么圣人之道,都是骗人的!
“这只是如果,你没办法把握自己一定能躲过他父母,这只是小人之道。”沈自初摇头,点了点墨玉的鼻子,“你若是将师父带上,抢了那人的糖果,就算打了对方,师父也会帮你出头,不让那人的父母欺负你,这才是上上之策!”
墨玉恍然大悟,“所以,应该在抢东西之前,想好一个不会受罚的办法?这样就是对的?”
“不。”沈自初摇头,“这样依旧是错的。”
“啊?”墨玉困惑了起来,挠着头看着沈自初,“师父,那怎么才是对的?”
沈自初勾起嘴角,那扇子敲了一下墨玉的额头,“既然都有了师父了,师父会给你买糖果,为何要抢别人的?这是无谓的行为,好似用刀劈杀苍蝇,大材小用了!若是那人的父母也是师父这般厉害的人,那便是用一颗糖果引起了两方之间的敌意,不可取。”
墨玉皱着眉头,偏头想了片刻,“所以,我们要想好抢一样东西要付出的代价?”
沈自初挑眉,颔首,“聪明!用智取便可,你对那孩子说,你师父是我,让她将糖果给你,你便带他回家,有可能会见到你师父我。就算这孩子不愿意,他父母也不会拒绝,你既有了糖果,也不会失了名声,更是化敌为友了。”
“师父高见!”墨玉睁大眼睛,对沈自初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沈自初颔首,拉开了一旁的抽屉,指着一旁的红泥小炉上烧好的水,“取茶叶,为师教你茶道静心,往后莫要做出抢糖果这般事了。”
墨玉张着嘴,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用“我有一个朋友”开头说抢糖果这回事,所以作为惩罚她要开始学泡茶了?她有不喜欢喝茶!
似乎是看出了墨玉的不情愿,沈自初伸手点了墨玉的眉心,“专注!茶能静心、静神,有助于陶冶情操、去除杂念。茶道大行,王公朝士无不饮者,你师兄的茶道便学的很好。”
墨玉撅着嘴,委委屈屈的应了声,“师父,我都拿不动那炉子……”
沈自初一滞,他转头看了一眼墨玉的小胳膊小腿,忽然觉得现在学茶道什么的的确早了些。他想了想,指着抽屉中装着的茶叶,“那便先学分茶吧……”
这分茶一学,就学了七天,其中少了几种茶叶,沈自初还煞有介事的停下马车,让紫语去路过的城镇上询问可有的卖。没有寻到,便跑去稍远的城镇去问,直到买到为止。
墨玉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赤阳和紫语听到沈自初要亲自送自己去见连城的时候,会是那种一言难尽的表情,原来这男人心血来潮起来的时候,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