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
紫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墨玉依旧跪在原地,只不过没有那么笔直了,整个人软软的,摇摇欲坠,她身边的初春咬着嘴唇哭着,不发一声,却怎么看怎么可怜。
“还跪着?”像是意料之中,紫语淡淡的扫了墨玉一眼,“还真像啊!”
赤阳熬了一晚上,眼中也带上了血丝,他转过头,看着紫语,气息有些不稳,“你……说什么很像?”
“你的功夫不行啊!”紫语避重就轻的说着。
“你跟了主上十多年,既然知道主上不能收第二个徒弟,为什么不进去拦着主上?”赤阳有些愤怒。
紫语摇头,看着那升起的太阳,浅笑着:“不能啊,因为在看到我的时候,主上就会同意了,我在等这小姑娘先倒下,不是说她命不久矣了吗?怎么还那么坚韧?”
“紫语,那人,究竟是什么人?”赤阳就快要疯了。
“我见到时千与习百了。”紫语再次避开了这个话题。
赤阳的脸马上沉了下去,“呵,他们两个是自讨苦吃!”
“你以为,为什么他们宁可受罚,也要放这小姑娘进来?”紫语转头,看向赤阳,“时千从来都是做决定的人,可是如果这个决定太荒谬,习百一定会拉着时千离开,可是为什么他也默认了呢?你输给他们,从来都不是因为武力不足。”
赤阳沉着脸,第一次没有反驳。
紫语转过头,淡淡的看着那扇门,“主上坐了一夜了?”
赤阳哼了一声,表示紫语猜对了。
“去准备两份早饭吧,皮蛋瘦肉粥,油条,主上这时候会想吃这个。”紫语整了整衣服,来到了门前,静静的等着。
主屋的门被拉开了,一袭白衣,散着头发的沈自初站在屋内,院中起了一阵风,将他的头发连同袍子吹了起来,如谪仙一般。
倔强的墨玉终于在看到沈自初的那一刻笑了,她的动作已经没了昨日的利索,只是软软的跪在那里,对沈自初叩首,虚弱的甚至风一吹,就能将她说出来的话给吹散了:“求先生收我为徒。”
沈自初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变,他淡淡的看着墨玉,浅浅的问着:“为什么非要拜师?”
墨玉抬起头,手撑着地,看向沈自初,“先生对我好,我也想对先生好,先生收我为徒,将先生会的都传授给我,我便为先生养老送终。”
沈自初一顿,仰头大笑。
紫语站在门前,看不到院内的场景,但是听到墨玉的话,脸色微变,喃喃自语着些什么。
“好,今日,我便收你为徒。”
闻言,墨玉的眼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道亮光,她欣喜的看着沈自初,“先生不是在诓骗我?”
“不会。”沈自初像是透过墨玉,在看着什么人。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墨玉撑着自己,以最大的敬意,对沈自初磕了三个头。
沈自初不再站着了,他走了下来,甚至连鞋也忘了穿,扶着墨玉起来,“往后,不用再如此,想要什么,与师父说,师父都能给你寻来!”
“嗯!”墨玉扯着苍白干裂的嘴唇,对沈自初笑着。
沈自初感受到了墨玉喜悦,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墨玉的头,拉着她进了屋,吩咐了人去拿早饭。
“你有一位师兄。”沈自初带着墨玉坐了下来,缓缓的说道:“十六年前,我收养了你师兄,他便继承了我的衣钵。”
“师父是因为有了师兄,才不想收我的吗?”墨玉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向沈自初,“是师兄不喜欢有师妹吗?”
“不。”沈自初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他伸手指着正堂中间挂着的那副画,“上面画着的,原本不是紫竹林,是一尊观音,你可知为何我要将其掩盖?”
墨玉茫然的摇头,“不知道……”
沈自初也没指望墨玉能猜出来,他望着那副画,淡淡的笑着,“观世音,观自在,她看到的是自在,可我不自在,活在竹林居的人都不自在。”
墨玉皱起眉头,心中的肯定愈盛,他一定就是墨玉使,只有这样的身份,才能让一个不入仕的大儒感觉到不自在。
“师父为什么不自在?”墨玉疑惑的看着沈自初,歪着头问道。
“人的一生之中,总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沈自初转过头,看向身量娇小的墨玉,“你不用忧心,师父会保护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