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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青道:“我手下还有一队亲兵,加上逐流的人,找一个人参精应该不难。”说完,口里打个呼哨,不多时,一只白鸽扑扇着翅膀飞进了房间,白鸽在房中盘桓一圈,抖抖翅膀落在鹊青肩膀上。找了笔墨纸砚,书写一通,驭气掐了心诀,团成纸丸拍进了信鸽腹中。
苍决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叹口气轻声道,“你在这守着,我也去找找药蛮儿,多一个人多一分胜算。”身形一闪,消失在房中。
鹊青对着苍决消失的地方点了点头,转身步到榻前,定定看着炎凌,久久怅然。
不久,院中响起脚步声、说话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绵绵按鹊青的吩咐领了人来修理门窗,送走整修门窗的小工,明月楼的力工又担了酒来,绵绵忙前忙后,带着力工把酒搬去了酒窖。
等到一切都忙完了,才蹲下身子把掉在地上的菜蔬一一拾进了篮子,不时撩起衣袖拭干脸上的泪痕。
绵绵心里难受极了——公子身上的伤,怎么看都不像皮肉伤。公子这一个多月到底去了哪里?是谁把他伤成这样?心中的满腹疑问,公子从来一个都不答,总是清清淡淡一声道过。
绵绵叹口气,站起身来,望着寂寂的房门,喃喃道,“公子心中到底藏了多少秘密?连我都不能说吗?”
不知不觉步向鹊青所在的那扇房门前,住了步子,俯身将竹篮搁在石阶上,犹豫了片刻轻轻推开房门。
房间里黑漆漆的,鹊青抬起头看了绵绵一眼。
烛火亮了,绵绵的神情有些凄楚,“公子,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煮些吃的。”
鹊青一动不动,只怅怅地盯着烛火。
绵绵哀哀轻息,鹅黄衫子被颤抖地烛火一映,仿佛晕着光,颓然看过鹊青,转了身,缓缓往外。
“还有酒吗?”鹊青的声音透着失魂落魄的冷清。
绵绵的背影顿住,公子受了那么重的伤,是不宜饮酒的,可公子看起来就像个没了魂儿的人——一个没魂儿的人,与其让他黯然伤神,倒真不如大醉一场。
绵绵默然许久,戚戚地回了,“有,公子稍等。”
不多时绵绵抱了酒来,把酒坛往桌上轻轻一搁,看了眼榻上昏迷不醒的炎凌,嘴唇开开合合,终是按下疑问退了出来。
关上房门,看着黑寂寂的院子,心中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儿。窗格上映着鹊青的影子,一下一下地饮着酒。绵绵定定看了会儿那影子,刚准备转去厨房,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石壮笑吟吟地牵着九儿进了门,见绵绵站在房门前愣神,粗声粗气地说道,“绵绵姑娘,想什么呢你?”
绵绵连忙打个禁声,“嘘!小点声。”
“怎么了?”石壮压低声音环顾四周。
绵绵牵过九儿的手,在石壮脸上看了看,心里寻思着,这小子呜呜喳喳地,如果把朴月公子回来和炎公子病了的事告诉他,指不定闹出多大动静儿。不如,就说个谎遮过去得了。
指着窗户上鹊青的影子,低声道,“炎公子心情坏的很,正在喝闷酒呢!他说了,谁都不能打扰他。”
石壮连忙点头,“对对对,今天霍夫人下葬,炎凌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俯下身在九儿头上摸了两把,急忙道,“绵绵,你好生照顾着九儿,我先回去了,我爹娘还等我吃饭呢。”
“哎,你只管去吧。”绵绵轻轻应声,目送石壮出了大门,才舒了口气。
……
门内,鹊青依旧一下一下地饮着酒,时间随着烛光地抖动一点一点流逝。
子夜时分,房中蜡烛突地一闪,熄灭了。
苍决带着一身薄寒,往桌前一坐,“我们查遍了瀚河以南的每一个人。”
“怎么样?”鹊青借着清亮的月光,一一看过三人的脸。
逐流摇摇头,绕着桌子踱了几步,“查不到,至少瀚河以南没有药蛮儿的踪迹,精怪们正往瀚河北查,等消息吧。”
狐幽儿突地嗅嗅鼻子,眯起一双似笑非笑的狐眼看向鹊青的袖子,“草蛇气?还是条灵蛇?”
“还有其他灵族人来过?”逐流疑惑地看过几人。
苍决挥了挥袖子,一副不知从何讲起的烦躁模样,“别提了,炎凌今天去了天墟,把霍姬清带回来了,那小草蛇是个意外。”
逐流一怔,“哦?救出了霍姑娘?”
“不仅是霍姑娘,还有碧玺夫人。”苍决冲鹊青挑挑下颚。
鹊青点点头,轻轻托出袖中的乾坤袋,沉声道,“她们就在里面。”
逐流一笑,“我倒想看看,这个霍姑娘当真跟圣灵女一模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