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师叔之所以如此信任珵光,便是被他编造的镜花水月给蒙在鼓里了。
他不现一丝鄙夷之色,仍是满面诚恳的等待天火焚身。
“师叔。罪在青儿,请不要与父亲为难。”
弦从握剑的手一滞。这话,倒不似这个师侄能说出口的。
“好!”珵光伸出一指,将剑锋推向一旁,“你若真心悔改,为父也不计前嫌。来人!送少元君回去修养。”
空中一只白鹤啾鸣一声,俯冲到望仙阁外,落地时已化成了个孩童模样。那孩子脚步轻健,头顶梳了个望天锥髻,轻道一声“是”,便去搀扶鹊青。
遭了十天的劈顶天雷,骨裂筋断,鹊青被那小童一碰,只感口中腥甜,登时吐血不止昏了过去。
弦从打了个无奈的“嗨”声,利剑归鞘,便要上前接过鹊青。
珵光却把他拦住了。
“青儿须得吃点教训才能学乖,你不可骄纵于他。”
直到那小鹤童带着鹊青离开麒麟峰,珵光才又道:“听说无间墟近来墟气大动,你可探到些什么?”
“那人传信来,说是鬼王就要破境。”
“哦?这么快?”
“那活死人若是破了魑行境,可就真不好对付了。”
“呵!这倒是个好机会,破魑行境,要开鬼髓,时机快到了。”
“是啊。”
“回去吧,等他的消息。”
看着那抹金色的影子渐渐消失在殿内,弦从叹了口气。从第一次见到他到如今,有两千多年了吧。
两千年,这个人的血,是越来越冷了。
再看手中的穹泸,复杂的神色却陡然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