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提醒:“带件外套,吃完饭去买剃须刀。”
苏黎世和国内温差不大,比国内低上几度。此时白天温度二十五六度,但晚上却是十几度,陆景萧有意晚上带她出去逛一逛。
莫念拿了一件长款薄毛衣跟着他出去,餐厅就在酒店顶层,现在还不到晚餐时间,所以人不多。
吃完饭,也才四点二十。
陆景萧交代了付安几件事,便带着莫念出去了。
从酒店出来是苏黎世之中心,莫念拉着人进了一坐大厦,找到男士用品专柜。
莫念没选过这些东西,她不懂该怎么选,她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你自己挑吧。”
“你犯下的错,还要我补救?你选。”男人一句话将人打发了,态度颇严苛。
莫念唇动了下,终究没和他继续这话题,谁叫她是真的粗心遗漏了他的剃须刀呢?
她用英文和导购沟通,那人给她推荐了几款,莫念看了看选定一个。
拿着那东西问:“这个怎么样?”
“你高兴就好。”陆景萧放任她选。
可这在莫念看来有些像是他余怒未消,刻意为难她,索性不挑了,将手里那只剃须刀递给导购:“包起来。”
从挑选到结账,陆景萧没有参与分毫,直到莫念将那只袋子递给他,他才终于伸手接过。
“这是礼物?”陆先生这会儿心情忽然变好,看着她的目光道不尽的柔软。
这问题让莫念不好作答,算礼物吗?
不能算,顶多算是她为自己的疏漏的赔罪。
但这不影响陆先生的好心情,也不妨碍他将这东西当成是她送给他的礼物。
婚后,她送他的第一件礼物,想到这里男人不由多看了几眼那只袋子,那里还顾忌这新剃须刀会不会用得不顺手的原因?
从商厦出来,临近五点,街上人渐渐多了。
他和她穿梭人群,他左手拎着那只袋子,右手紧紧牵着她。
人潮人往中,莫念偷瞟他牵着自己的手,他握的那样紧……
婚姻短暂数日,似乎每次夫妻出行,他必会这样紧紧牵着她的手,像是怕她走丢。
不知为何她在紧握的双手中,似感受到了消失许久的温情。
莫念知道这不对,父母死后,慕远死后,她告诉自己不可以依赖任何人……
可她她挡不住一个人不计结果的对她示好,是示好也是讨好。
偏偏他的讨好……让她无法反感。
这夜苏黎世繁星璀璨,路灯明亮到可以帮助任何一个迷路的人回家。
后来路过一个街头,有民间艺人在表演。
或唱歌,或弹琴,但真正吸引莫念注意力的是一个拉着大提琴的小女孩。
女孩很瘦小,坐在凳子上怀抱那只琴,琴弦在她手中跳动,这一幕让莫念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陆景萧见她失神,顺着她视线看去,再一见让她失神的源头不由笑了,只听闻她会拉大提琴,但还从未听过。
他的太太是个是极其聪明的姑娘,只要沾手的事,不能说精通,但绝对都是拿得出手的。
莫念失神的厉害,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那人看她的目光到底多暗沉。
直到那人开口问:“想去试试吗?”
莫念回身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向前一步,给那个小姑娘丢了一些零钱,然后与那孩子沟通了几句。
他蹲在那里,目光诚挚,言语柔和。
今晚他不是高高在上的陆先生,反而像是个态度虔诚的求助者,这一切皆源于身后的女人。
莫念走近的时候,只听见他问:“可以将你的大提琴,借给我太太用一下吗?”
她正要出声阻止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将琴递来莫念面前,笑着说:“姐姐,给你。”
莫念微愕间,陆景萧伸手接过塞去她怀来,摁着她坐下道:“人生苦短,偶尔放纵理智,也是一种快乐。当我和他们都不存在,你只管拉你的。”
他后退着,站在人群中笑着看她。
莫念今日穿简单休闲装,外面罩着一件浅色长毛衣,头发松松垮垮的挽着,她抱着那把大提琴,迷茫的像是走失街头的大孩子。
她已几年不曾触碰这东西,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找准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