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往下落。
她和莫念相遇的那年,他们在临海市另一所大学读大二。她和他们不同校,却时常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他们就像莫念的左右护法,只要空闲一准出现在她眼前。一个明媚阳光,另一个安静少言。
后来她被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迷了眼睛,从此失了心智,到如今,每每思及,还忍不住心口钝痛……
宋媛合上那本笔记,她不能再看,若再看很难保证自己不会情绪失控。
她转身往外走,发现角落里一个酒柜,里面放着零星的几瓶酒。瓶身因为常年在外,布满灰尘。
这样的夜晚,故地重游,也许更适合来一杯酒?
她走过去随手拿起一瓶洋酒,擦掉上面的灰尘之后拿着去厨房找到了酒杯。
她拿了两只酒杯,原本想等慕宁出来一起喝一点,可后来她左等右等不见他出来,便坐在客厅沙发上自斟自饮。
再等慕宁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她面前的那瓶酒已经喝了四分之三,放了多年的烈酒结果可想而知了。
宋媛醉了,她在恍惚的梦境中似乎看见了思念多年的人。
她坐在沙发上,手支在膝盖上捧着自己的脸冲坐在轮椅上的人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贯妩媚,只剩欢喜,她看着梦中的影子笑的像个孩子。
“你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了吗?我以为,这辈子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她又哭又笑,那些眼泪狼狈的落下来。
慕宁微微皱眉,转过脸说:“你喝醉了。”他转着轮椅要走。
宋媛忽然朝着他扑过去,趴在他腿边哭着说:“我知道,你是他。”
“我不是他。”慕宁神色平静,音调平平。
宋媛伏在他膝盖上却一度哭到不能自己:“我爱你啊,即使时隔多年,我依然爱你!我不在乎你是人还是鬼!你到底是谁,你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
“我不是你爱的人!”慕宁再开口音色分明有恼怒,他开始动手推她!
但他是个病人,他扯不开现在醉到一塌糊涂的女人,也许最后止住他这念头的,是因为她脸上清晰的狼狈和落寞。
宋媛抱紧他喃喃说:“我知道我不能再肆无忌惮的爱你,就像你不能肆无忌惮的爱她。我会藏起这份感情,从此以后将自己变得像你一般。只是如果有一天你做回你自己,会不会记得有一个我,这样深刻的爱过你?”
“不会,你的感情对我来说毫无用处。麻烦从此以后,不要再将我当成他,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他早已再度恢复成那个冷情之人,说出的话残酷又无情。
宋媛抱着他膝盖的手微微松开,她后退一步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她狼狈又郑重的点头。
起身走去沙发边上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说:“我今晚喝多了,可能无法送你去医院了,我们能不能在这里住一晚?”
“可以。”男人冷淡说完之后转着轮椅往卧室去,却在关门前又开口:“我想他一定不希望看见你这样,他应该比谁都想看见你幸福。”
宋媛颤着唇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完,咽下那口烈酒。烈酒入喉,但却不足以浇灭她心中苦涩。
她弯唇笑道:“麻烦请你转告他,我会幸福。也许多年后我会找到一个人重新爱上,带着他不曾感受过的幸福,与我爱的人白头到老。”
“好。”慕宁转着轮椅进去,他看不见沙发抱成一团哭到颤抖的女人,就像她也没看见他关门时颤抖的手。
翌日,慕宁从卧室出来时宋媛从楼下小超市买了速冻水饺,这会儿饺子已经煮好了。
她冲着他明媚一笑。“慕宁你起来了,吃早饭吧!莫念刚给我打过电话,说她在医院等我们。”
男人微微点头轮椅在餐桌旁停下,对于昨晚的事彼此都很有默契的只字不提。
吃bà fàn宋媛收拾了桌子碗筷,推着他离开,出门前她想起了什么:“不是说回来拿东西吗?”
为什么他现在手上什么也没有?
慕宁沉默片刻,然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总要回来的,不拿也罢。”
宋媛听罢缓缓一笑,并未多想。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莫念的车已经停在停车区。
宋媛一路推着慕宁去病房,推开那扇门莫念正站在他床头柜,抽屉开着,她手里拿着几张纸在看。
纸……
慕宁脸色忽地一变,沉声叫道:“你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