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我就是没有骨气的人!”
这话多少带着一些赌气成分,慕宁不能当真,他也不会当真。
他坐在轮椅上微微凝眉说:“这钱是莫念让我带来的,你要是拒绝,自己和她说罢。”
莫念?
宋媛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险些再度失控。
慕宁像是怕她不信,又再度解释:“按我的想法,我是不乐意借你这笔钱的。但她是什么人你该清楚,她对待在意的人,心思向来细腻,她知道你母亲重病此前一直劝我过来一趟,但我过不起自己心底那道坎,所以才拖延至今。”
这话不算撒谎,莫念确实在之前的通话之中,和她提起了有关经济的问题。
大概是怕他反感,所以她在电话里说的不多。但她的那些心思旁人不懂,慕宁的懂得的。
她始终,是担心宋媛的。
对待在意的人,她的耐心总是超乎寻常的好,慕宁从不承认一个宋媛也曾走近她心底,但事实又不得不让他认清现实。
所以他这一趟云山行,是为自己,也是为莫念。
有些事莫念不方便出面,但他可以代她出面。
宋媛一直以为自己早已在狼藉的生活中,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但事实上在她听见慕宁那句话的时候,就再度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她走的那么匆忙,几乎是不告而别,可她不仅不怪他,还为她设想的如此周到。
这让她怎么有脸面?!
她抬手捂着满脸泪痕的脸,慌乱的摇头:“这钱我不要。”
慕宁似无动于衷道:“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就当我这趟没有过来。”
他向来不会哄人,即使从前面对莫念,他哄她的次数也少之又少。
他转着轮椅准备离开。
“你真走?”宋媛忍不住出声,有些哽咽的语气问他。
男人在心底暗自叹息一声,头也不回道:“一见面你就在哭,不走能如何?”
他已经很克制的不说重话了,可她竟然还是哭了。
慕宁叹气,也只能叹气了,女人的心思果然很难猜。
宋媛抬手慌乱了抹了眼泪说:“我不哭了,你可以不走吗?”
慕宁背影怔了下,转身又坐回了原位。
他怕她走了,她又开始哭个不停……他可不想变成那个引得洪水泛滥的罪人。
他看着那张支票说:“这钱是她让我给你带的,利息你可以按照银行利率计算。无须多想,她只是担心你。借你钱,也并非想要你回报什么。你很清楚她什么都不需要。”
宋媛明白了,他是怕她用了这笔钱有所负担,所以故意对她说这些话。
慕宁停顿片刻说:“我对你唯一的愿望,便是期望你此后余生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用违背自己的心意。”
宋媛看着那张支票缓缓笑道:“好。”
这是她的承诺。
临海市碧海盛天。
一早起来之后,家里就被莫名气氛笼罩。
莫念能看出老太太的纠结,但相较于陆景萧,老太太对于即将到来的见面应该还是有所期待的。
期待也很正常,她与那人几年不曾见面,怎么会不期待?
比起老太太,莫念更关心是陆景萧的情绪。
那人太平静了,有时候他们是极其相似的人,总是习惯用平静表现掩饰一切情绪起伏。
临近饭点要来的人还未来,陆景萧也一直留在书房不曾出来。
莫念起步走去书房,敲响门之后站在门边看着他笑说:“人就该到了,你再不出来妈该着急了。”
陆景萧翻着文件的手一顿,心想他这太太就是太聪明了。她不说客人该到了,你若不出来迎客会失礼,她用他母亲说事。
他可以不将那人当做亲人,但却无法将练束梅的情绪置之不顾。
所以男人将资料放好,起身从凳子上站起来朝她走来,牵过她的手往外走。
时间很巧,他们从书房走进客厅的时候外面响起一声引擎声,付之宜已经推着练束梅往外走。
莫念和陆景萧跟着走出客厅的时候,但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院子里,司机下去开了车门,一位中年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他穿……一身做工极好的中式唐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