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她恨他,可更多的恨,源自于曾经的爱。爱之深,才会责之切。
那人叹息一声说:“到了你我这个岁数,也是时候看淡世事了。见一面,这辈子哪怕是最后一面也无所谓。”
话题太沉重,让练束梅握着手机的手不由一紧。
她这一生经历太多事,是应有足够定力去面对任何变故,但唯独生死不行。
深呼吸她似妥协说:“明天吧,我在碧海盛天等你。”
那头沉默了片刻,半晌才道:“好。”
挂了电话练束梅不觉得如释重负,反而心情莫名沉重。
她这情绪一直蔓延到晚餐还未消散,莫念将老太太的异常看在眼里,但她不清楚缘由。
陆景萧是清楚缘由的,但他面色如常,没有丝毫开解或者安慰的意思。
需要开解吗?
在他看来是不需要的,明日的这一面在老太太心中怕是斟酌许久,绝非临时起意的。
他之前同意见面,其实也是想要了了她的心愿。
有些事他可以看淡,看轻,但老太太不能。既然她不能,他作为儿子便不能让那些事堵在她心底,所以她想见他也可以陪着她见。
年初一的这顿晚餐气氛莫名,收拾餐桌的时候莫念帮着付之宜一起。
她在厨房里随意问道:“明天要来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老太太看着那么奇怪?”
付之宜洗碗的手一顿,思索片刻凝眉说:“是练兴安。”
莫念听着皱眉,这名字……
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的时候,付之宜叹息说:“是景萧的舅舅。”
莫念楞了下,偏头看向付之宜但见她一脸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