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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端详了一下签文,然后笑看了。
不出莫念所料道:“上上签,太太所想之事,皆能成真。”
一句话说的练束梅心花怒放:“真的?!”
“千真万确。”那人将签文推来她面前笑道:“出家人不打妄语。”
莫念:“……”
她不说话。
付之宜激动之情比老太太更甚:“那可太好了!”
陆景萧悄悄看了一眼自家太太,不由笑了。
就知她不信这些。
说实在的,他也不信。
但这东西能叫母亲高兴,也算好事。
男人从钱包掏出几张钞票,塞入了功德箱说:“走吧。”
练束梅得了满意答案,欢喜点头:“走,这就走。”
从大堂出来的时候,老太太一路拉着莫念的手,时不时偏头打量她。
视线收回时,总若有似无的瞟向她小腹。
莫念没注意到这小细节,但付之宜看见了。
怕她再看下去要让莫念不好意思,付之宜弯腰小声提醒:“您快别看了,再看念念该不好意思了。”
练束梅被她这么一提醒,调整了坐姿说:“谁看了?”
付之宜笑了,老太太有开始口是心非,她听听就好。
她偏身看向莫念问:“你们走下去,还是坐缆车。”
“不坐缆车了,您带妈先下去。”回答她的是陆景萧。
难得他和莫念一起上山,还是留些美好回忆的好。
付之宜笑笑点头:“好。”
她推着老太太往一旁售票处走去。
陆景萧拉着莫念从台阶往下走,一路牢牢握着她的手。
广安寺上下山的路,莫念不是第一次走了,但这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小心翼翼呵护。
就连曾经和母亲一同过来,也不曾有过。
母亲在生活细节上对她照顾的极尽妥帖,但她并不是个一味宠溺她的母亲。
从她第一次上山,她便对她说过,不许半途而废。上山下山,一切都要靠自己。
所以后来每次过来,莫念就算累的腿软,也从不让她帮忙。
现如今,她早已不是孩童,但却被身边的这个男人,当成孩子似的保护。
有那么一刹那,莫念恍惚觉得,她在他心中应该不像是妻子,更像个孩子。
此时大约是早上十点多,阳光透光层层白云洒落在整个寺庙。
她偏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漫天阳光下男人侧颜俊逸,似乎察觉她在打量他,他偏头冲她缓缓一笑,那一笑足以迷人眼球,乱人心智。
莫念委实不知该如何评价这样一个人。
他有万贯家财,有常人望而不及的地位,也有常人鲜有的细致、体贴。
他是外人眼中手段很辣、精明世故的商人,甚至婚姻之初,莫念也这样以为。
可最近她渐渐发现,呈现在她面前的人,不像个商人,更像个丈夫……是的,丈夫。
下山这一路,似乎格外顺畅。
莫念回神时,人已在山底。
练束梅和付之宜似乎还没到,缆车附近围着的人有些多,莫念猜应该是坐缆车下来的游客太多。
男人拍了拍她的手说:“你先上车,我去看看。”
莫念点头,看着他走远之后转身往车边走。
没走几步就被来往的人撞了下,是个女人。女人穿黑色呢子大衣本就很瘦的身形被衬的更瘦,步子也不是很稳。
那么一撞,她踉跄了下,险些跌倒下去。
莫念脚步一顿,下意识的扶住了身侧瘦弱异常的女人。
“对不起,谢谢。”女人的站稳脚步偏身和她道谢,她手中拈着一块蓝白格子手帕,说话时声音轻柔清浅,听着飘忽无比。
这之后竟还轻咳了好几声,她慌乱的用手帕捂住了嘴巴,礼貌的后退了一步。
“没关系。”莫念清淡的道了句,起步往车边走去。
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道颇严厉的,沧桑浑厚的男声:“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上来!”
“就来。”女人细弱的声音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