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日越来越近,白海也跟着紧张起来。吕思华得知他们要参加比赛,抽出了一些时间去“辅导”他们。泰太的“人设”仍旧是没心没肺的乐天派,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同时也坚信白海和由浅肯定也能安全晋级。
吕思华对这种没脑子的天真党没办法,只能在练习的时候对他更加严格一些,把话也说得狠一些,泰太果然没了那种“日天日地老子最强”的架势。吕思华看他沉淀下来,总算放心了些。
比起泰太,白海和由浅都显得比较寡言,对于指导也是虚心求教的样子,没有特别主动,但都做得很好,所以让人觉得靠得住。
所以白海突然主动找到她,跟她说:“老师,你这样不行”的时候,吕思华的心脏颤了一下,有种说不清的怔愣和受伤之感。
白海站在她旁边,他比由浅和泰太都要矮一些,吕思华身高腿长,两人面对面站着近乎平视。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吕思华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白海可能是在考虑应该如何措辞。
白海看她似乎正在愣神的样子,觉得还是直接解释会比较好,“老师,你对泰太过于严格了。”
吕思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头看见白海正低头盯着脚尖像是在回忆什么。她想出声反驳:“但是他……”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白海突然用了尊称,让吕思华有些不习惯。她过去在米国读书,性格开朗,这段时间跟他们一起练习,混熟了之后都是以平辈相称。她知道白海只有在生气或者某些严肃正式的情况下才会称别人为“您”。
“泰太他……”白海显得有些迟疑,“他跟我们其实不太一样。”
“泰太是个非常乐观积极的人。所以他也会表现得比常人更加的自信,但这绝不意味着他没有认真或者努力。
“换句话说,其实正因为他的这份自信,他才更加认真与努力——因为他相信,只要尽力,就一定能做到。”
“所以,老师,你告诉我。泰太真的有你平常说的那样糟糕吗?”
白海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吕思华有些说不出话来,有一种被人看穿了心事的羞愧。如果问她这三个人的性格是怎样的,她可以很精准地说出几个词来概括,但更深层次的东西,她不清楚。
“泰太最近的状况,在老师看来或许是‘沉淀’下来好好练习了。但实际上,非常糟糕。我们虽然平时嫌弃他吵闹,但实际上还是更喜欢他活蹦乱跳的样子。”
吕思华只能道歉:“我很抱歉……”
白海反而摇了摇头,“不是老师你的错。泰太那个样子,被人误会都是活该。”
吕思华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慈母般地光辉——虽然面前的这位是个十几岁的男生。
“你们关系很好啊。”她忍不住感叹。
白海愣了一下,之后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经过与白海的一番谈话之后,吕思华改变了策略,也开始不遗余力地在合适的时候夸奖起泰太来。而后者也的确像白海说的那样,非常天真地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吕思华虽然在音乐领域上有着绝对的自信,但实际上也是第一次指导别人。作为这方面的导师来说,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新人,好在白海他们资质都不错,不会令她感到头疼。
白海的嗓音条件很好,但缺少一点接近“完美”的品质。吕思华也说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总之就是哪里有一点违和声音里有种处理不当的毛躁感。但正因为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问题,所以她也没办法教会白海改善的方法。
泰太的吉他水平算不上好,也算不上特别差,但他目前还处在学习新歌的状态,短时间内也不太可能会有太大进步。如果只是应付海选这种只考验外形和基础唱功的场合,也足够了。
至于由浅,按照白海的说法是会乐器的,但吕思华从没见他演奏过。而在唱歌方面,他的各项水平都很平均,声音低沉好听,但高音有些费力。所以他们乐队之前一直都是分声部来唱。对于由浅,她只能教他扬长避短,尽量选择能够凸显自己声音特色的歌来唱,辅以高音训练。
由浅是个异常稳重的人,少言寡语,综合实力也更加稳定,比起她见过的那些音乐社的男孩子都更有机会进入复赛。
海选日的前几天,石子沂特地跑到他们宿舍楼下,为他们加油打气,还分别送他们一人一个御守,是很小的一个小袋子样的东西,石子沂说是从网上买来的,是女孩子中间很流行的小玩意儿,有庇护、祈福、帮助达成心愿的作用。
他们当然是不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的,但因为是石子沂的一份心意,所以看起来也分外可爱,或许有一点心理作用吧。白海诚恳地道了谢。
泰太看看自己手里的,又看看其他两个人手里的,“颜色都不一样啊。”
他的是黑色,白海的是蓝色,由浅